| 佛教文化 | 2005年第2期 (总第76期)第91页 |
乔答摩佛陀传(连载八)
[英]布鲁斯特 原著 舒晓炜 译
六、佛化两大弟子舍利弗及目犍连[1]
1.尊者阿娑耆首说甘露法
尔时婆罗门大臣及余人民,王奉施如来僧伽蓝,皆悉踊跃,生随喜心。
尔时频毘娑罗王施僧伽蓝已,心大欢喜,以额头碰触佛的脚面,退还所住阎浮提中。诸王见佛,频毘娑罗王,最为其首。诸僧伽蓝,竹园僧伽蓝,最为其始。
尔时王舍城有游行外道珊阇耶,其有二百五十弟子,追随珊阇耶修习清净梵行。其众中有二婆罗门, 皆是聪明利根,有大智慧,于诸书论,无不通达,辩才论议,莫能摧伏。一姓拘离多,名优波室沙,母名舍利故,举世唤为舍利弗;二姓目犍连,名目揵罗夜那。彼二人相对而言:若不得不死之道,入不死之门,绝不作罢;若有一人先达不死,必以此甘露法教示对方。
一日晨早时分,尊者阿娑耆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其步进、转身、伸手、看视,无不如法得体。路遇游行外道舍利弗也在路上。舍利弗见此沙门行为举止无不得体,心大欢喜,踊跃遍身,停步瞻视,不能暂舍。心中生出敬慕:此沙门实有教养,此沙门必得阿罗汉位,心作念言:我应上前敬礼,作如是问“善友,惟愿能够回答我,汝今依何大师?其名何等?有何所教,演说何法,汝自何处来?” 游行外道舍利弗旋又转念:“此时不宜问此沙门,我应尾随其后,见其入施主人家,待其进入院中,再发此问。”
即时尊者阿娑耆持钵行进,目光低垂,眼不旁视。渐渐食钵已满,见时日近中,尊者整衣持钵,旋踵回身,渐渐出城。游行外道舍利弗近前施礼,问讯寒暄,却住一面,“善友,我观你诸根清净,面色光鲜,神清气朗,必是有道之人。汝依何人为师,出家修道?汝师教汝何法?”
(阿娑耆答曰)“善友,我之大师,得一切种智,是甘蔗种天人之师,相好智慧。及神通力无与等者。我既年幼,学道日淺,岂能宣说如来妙法。然以所知,当为汝说。”
“汝师所授何种教法,愿闻其详。”
“善友,我乃新近出家弟子,新受师法熏习,尚不足详尽转告我师所说于贤者。吾愿择一二要点奉上贤者。”
尔时外道舍利弗即答曰“如是善友,请尽所能示下汝师所说,择其大义可矣。不必含藏推诿,我欲如实了知一二教法。”
尊者阿娑耆即于是处说其师教诲:“我师所说,诸法因缘生,我师又说,诸法因缘灭。此诚大沙门所作教示矣。”
时舍利弗,闻阿娑耆说此偈已,即于诸法,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道跡已,心大踊跃,身诸情根,皆悉悦愉,而自念言:“一切众生,悉著于我,所以轮回在于生死。若除我想,即于我所,亦皆得离。譬如日光,能破于?,无我之想,也是这样,悉能破于我见?障。我从昔来所可修学,皆为邪见,惟今所得,是正真道。”
作此念已,礼阿娑耆足,还归所止。时阿娑耆至前乞食,讫还竹园。
2.舍利弗与目犍连来见佛世尊
时舍利弗还至住处,时目揵罗夜那,善根已熟,见舍利弗,诸根寂定,威仪庠序,颜容怡悦,异于常日,即便问言:“我今观汝诸根颜貌,与常有异。必当已得甘露妙法,我昔与汝共结誓言,若闻妙法,要相启悟。汝有所得,愿为我说。”
时舍利弗即便答言:“我今实已得甘露法。”
目揵罗夜那闻已,欢喜无量,叹言“善哉,时为我说。”
舍利弗言:“我今出行逢一比丘,执持衣钵,入村乞食。诸根寂静,威仪庠序,我既见已,深生恭敬,既到其所,而问之言:‘我意观汝,似新出家,而能如此,摄诸情根。欲有所问,惟愿见答:汝今大师其名何等?有所教诫,演说何法?’”
时阿娑耆即便娓娓见答言:“我之大师得一切种智,是甘蔗种天人之师,相好智慧,及神通力,无与等者。我既年幼,学道日淺,岂能宣说如来妙法。然以所知,当为汝说。”即说偈言:
诸法因生者 彼法随因灭
因缘灭即道 大师说如是
尔时拘离多波离婆阇迦,闻是偈已,即于是处,远尘离垢,尽诸烦恼,得法眼净。一切行法,皆得灭相,如实能知,如实能解,譬如净衣无有垢染,远离黑?,易受染色,乃至如实能观知已,而说偈言:
如是之行法 如我今所得
往劫那由他 未曾获此法
时拘离多,复以偈颂告优波低沙波离婆阇迦言:
汝遇甘露故 面目净光泽
汝赞说是法 闻已得净眼
尔时拘离多告优波低沙波离婆阇迦言:“善哉,仁者,速往速往,宜从此到大沙门所,当行梵行。彼佛世尊,是我教师。”
尔时优波低沙波离婆阇迦,告拘离多言:“仁者,我们今日不得失恩,应诣本师删阇耶所。何以故?彼于我们,多作利益,先于我边,有大重恩,救度我们,令得出家,应诣彼别。又复五百眷属徒党,依附我们,修学行法,复告彼知。若彼印可,我亦共行。”
(往辞删阇耶)
尔时优波低沙波离婆阇迦,共拘离多波离婆阇迦,往诣彼师删阇耶波离婆阇迦边,到已白言:“善哉,仁者,我们今欲至大沙门佛世尊所,行于梵行。”时删阇耶波离婆阇迦,告优波低沙波离婆阇迦等言:“仁者,彼所莫往,我共汝等,教习此众。”
如是第二次,优波低沙波离婆阇迦再告诉删阇耶波离婆阇迦言:“善哉,仁者,我们欲去至大沙门佛世尊所行于梵行。”时删阇耶波离婆阇迦,再语优波低沙波离婆阇迦等言:“仁者,莫至彼所,是诸弟子,付嘱于汝。我于今者,独到一边,纵情无預。”
如是第三次,优波低沙波离婆阇迦,共拘离多波离婆阇迦等,语删阇耶波离婆阇迦言:“我们不欲是诸弟子,但我惟愿,速诣彼师大沙门边,行于梵行。彼大沙门,是我世尊,是我教师。”
说是语已,即于此处,背删阇耶去而不还。
尔时彼五百波离婆阇迦外道之众,即作是念:“此优波低沙拘离多,是二人等,多解多知,聪明细意,我等多年,疲劳励意,读诵技艺咒术等事。然是二人于七日七夜,一切通达,此非凡庶,此等应晓,能求胜处。若彼求处,我亦随求;其所行法,我亦当行;所修梵行,我亦随修。”作是思惟已,便即随行。
时删阇耶波离婆阇迦,复告于彼大众言曰:“汝等人辈,莫去莫去。”
虽复如是言说遮断,不能留碍,遂尔而去。时删阇耶波离婆阇迦,即作是念:“今此大众,必定舍我。”
以此大众舍离因缘故,极大愁恼,即从口中吐大热血而取命终。
(删阇耶众拜见佛陀)
尔时优波低沙波离婆阇迦,与拘离多波离婆阇迦,将五百眷属,诣迦兰陀竹林之处。
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诸比丘,应善知时,于此院内,须敷净座。”
彼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惟然受教。”时诸比丘即为世尊,于其院内敷设净座。世尊于是坐彼座。
时長老憍陈如遙望见彼优波低沙及拘离多二人,与彼外道徒众,左右围绕,欲來至已,即白佛言:“世尊,今此二人优波低沙波离婆阇迦拘离多波离婆阇迦等,有大技艺,多闻多知,于诸道术,无复疑纲,名闻流布,遍至四方。今若來至世尊前者,如我意见,量此二人,决欲共佛论议来也。”
作是语已,佛告長老憍陈如言:“汝憍陈如,我今知彼二人之心,求胜故來,不以论议。”
尔时世尊,遥见彼等优波低沙、拘离多等二人因缘,而说偈言:
见诸圣为乐 共居亦复乐
不见群痴辈 是则名常乐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作如是言:“汝诸比丘,见此二人,波离婆阇迦,一名优波低沙,二名拘离多不?”
时诸比丘而白佛言:“见也,世尊。”
佛复告彼诸比丘言:“汝诸比丘,今此二人,是我声闻弟子之中各有第一。一者智慧第一,二者神通第一。”
时佛复告诸比丘言:“汝诸比丘,一切过去所有诸佛多陀阿伽度三藐三佛陀,于此声闻大众之中,更无胜也。今此二人当亦如是,诸比丘,若未來世诸佛如來三藐三佛陀,更无胜我。今此一双声闻弟子,汝等比丘,亦可敷设,宜令彼坐。”
当此之时二人渐进而來,欲到彼林。遙见長老阿娑耆在一树下,视地经行,即诣彼所。到已顶礼,却住一面,时憍陈如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云何今此优波低沙等,舍彼胜生放?之处,及多闻处,发最上心,于長老阿娑耆所,起最下恭敬心?”
作是语已,佛告長老慧命憍陈如:“夫有智者,随得智处,常起报恩,系念不忘。若少得恩,常忆无失,况多得也!憍陈如,是优波低沙等,于阿娑耆所,得法眼净。”
3.佛为舍利弗及目犍连剃度并二人往昔因缘
尔时优波低沙等与诸波离婆阇迦等,诣向佛所,顶礼佛足,長跪白言:“善哉,世尊。我们今者,欲世尊前出家修道。惟愿世尊,听我出家,受具足戒。”
佛告彼言:“善來,比丘。今來入我自证法中,行于梵行,尽诸苦故。”
作是语已,彼诸比丘,自然即得三衣著身,各执瓦钵,须发自落,狀如童儿初剃其发始经七日。时诸長老,即成出家具足众戒。
尔时長老优波低沙在佛右边,長老拘离多在佛左边各坐一面,而是長老优波低沙,从出家后,始经半月,尽诸结漏,现神通力,及得神通智波罗蜜,证罗汉果。
时拘离多,止经七日,即尽结漏,现神通力,及得神通智波罗蜜,证罗汉果。
时彼長老优波低沙及拘离多等,如是因缘,渐次而有五百眷属悉得出家,成具足戒。
尔时長老优波低沙,母名舍利,以是因缘,世间号曰舍利子。其彼長老目犍连,是彼种姓,以是义故,世间号曰目犍连。
又复世尊而记之言:“汝诸比丘,于我声闻弟子之中,大智慧者,舍利弗多,最为第一;神通之内,目陀揵连最为第一。”
尔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其長老舍利弗目犍连等,彼于往昔,种何善根,乘是因缘,今得出家,具足众戒,证罗汉果?”
世尊复记:“于大智慧声闻之中舍利弗胜,神通之中目连为最。”
尔时婆伽婆度長老舍利弗及目犍连五百人等,得出家已,具足众戒,从摩伽陀国,次第游行,从一聚落至一聚落,历诸村邑,随意而行,渐渐归还到王舍城。
其迦叶惟师,复作异说,乃言如來至南方山处处游行,而复?还至王舍城。当此之时多有大威神者,有大威力诸善男子,于如來所,行于梵行,当此之时多人,道说毁訾,各各唱言:“沙门乔答摩,当令我们无有子息。令我等辈,破家散宅,绝我后胤。沙门乔答摩,已度髻发一千人等,令遣出家。沙门乔答摩,从删阇耶波离婆阇迦边亦复劫夺五百弟子,令使出家。今者复有摩伽陀国诸大威德大威力等诸善男子,当至其所,行于梵行。”彼诸人辈,见诸比丘來于前者,各各说偈,而相谓言:
是大沙门还 踰南山诣此
已度波阇等 今复将谁去
尔时彼辈诸比丘等,闻诸他人说如是偈,心生惭愧,便至佛所竹园之内,以所闻偈而向佛说。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应该知道,如是音声,不应多时,惟至七日。七日之后,是声自灭,于一切处,无复更闻。诸比丘,虽复有人向于汝等说如是偈:
是大沙门还 踰南山诣此
已度婆阇等 今复将谁去
作是语者,汝等应以如此偈答:
世尊大丈夫 将人如法去
既有如法行 智者何得违”
尔时彼等诸比丘辈,于其晨朝,日在東方,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之时,众人见者,皆说此偈,而相告言:
是大沙门还 踰南山诣此
已度婆阇等 今复将谁去
时诸比丘,即以彼偈报诸人言。时彼诸人,闻是偈已,作是思惟:沙门释子,凡所度人,教行如法,非不如法,是故此声在于七日,过七日已,一切皆灭,于一切处,不复闻也。
一切诸法本 因缘生无主
若能解此者 即得真实道”
[注1]本段英文自原书第94页起。
[编纂者按:《大般涅?经》在《长部经典》当中为第十六经12。于经中我们可以看到世尊生命当中最后几个月的故事。说故事亦可见于《律藏·大品》中,后者所叙述的是乔答摩得正觉以后的经历。
佛陀自己清楚,《大般涅?经》所叙述的这一历程是他余生当中与弟子们相处共行的最后一段日子。从中间我们也可以读到,佛在本经中的许多地方一再地提及同样的题目。从记载下来的所有这些事件的性质和前后顺序性来看,《大般涅?经》所描绘的,其实是佛在其四十年弘教生涯中的日常生活基本形式。
大卫李斯评论道,本经在巴利文圣典当中有九十六页之多,其中仅见于本经而于其他佛经中没有的约有三分之一,但如果不考虑字句上的一致,着眼于内容本身,则这个比例还可以缩小。
本书以下摘选各段取自大卫李斯的《佛之教说》英译本第二卷。]
一、佛陀与其弟子
1.罗怙罗受戒出家3
一时世尊在王舍城住足,所留时日,随其意愿。尔时世尊渐渐前行,往伽毗罗卫城而来,处处盘桓,终至故园,于此世尊驻于伽毗罗卫之释迦故里,尼拘律陀园。
晨早时分,世尊著衣持钵,入城往净饭王宫所丰,至彼处安坐。时王妃耶输陀罗———罗怙罗之母语其子曰:此人即你父亲,罗怙罗,你可近前,向彼索要你的遗产。
罗怙罗于是近前,致礼并却立一面,轻声低语:“父亲,您的身影如是温暧,令人眷恋。”
尔时世尊起座,无言离去。年幼童子罗怙罗跟随其后,仍复低语:“沙门,请给我遗产;沙门,我要我的遗产。”
尔时世尊语尊者舍利弗言:“我说,舍利子,请给罗怙罗授戒吧。”
(舍利弗答言)“如来,我当如何为此少年授戒?”
由是因缘由是事,世尊引出以下议论:“谛听,谛听,善作思惟,我为汝等说受戒沙弥三归依法。
“比丘,如向新学弟子授沙弥戒,先剃除须法,再使著其法服,如法将袈裟被覆肩。比丘应以头面触法师足面,而后跪坐师前,双手合掌在前,告白说:我欲依佛得皈依,我欲依法得皈依,我欲依僧得皈依。”如是三次告白。
“比丘,我为新学沙弥制受戒事,如是三作皈依,”舍利弗于是如法给年幼罗怙罗授戒。
释迦王净饭来至佛所,渐进致礼,却住一面,安坐而启佛言:“如来,我有一事请求。”
(佛世尊答道:)“陛下,乔答摩不敢,请说。”(净饭王说:)
“如来清净无染,无不如礼。”
“请说吧,陛下。”
“如来,昔日世尊于出家离家,我心不堪其痛;而后阿难出家,我心亦不堪其痛;及至今日罗怙罗出家,我心之痛无以为甚。如来,因爱儿子,我有切肤之痛,何止切肤,我愿说其痛苦入身入骨入髓;如来,因爱阿难,我有切肤之痛,何止切肤,我愿说痛苦入身入骨入髓;如来,因爱孙子,我有切肤之痛,何止切肤,我愿说其痛苦入身入骨入髓。我谓如来,自今以后,若有儿子出家,若未得父母允许,不得请授戒。”
世尊当此之时语净饭王曰4:“我语比丘,无有儿子出家未得父母许可者。若有出家未得父母许可者,其受戒不如法不如仪。”
2.善调琵琶(中道的故事)5
……尊者二十亿耳受具足戒以后,居于寒林,在一静处,自修法本。不舍头陀十二法行,昼夜经行,不离三十七道品之教。若坐、若行,常修正法。初夜、中夜、竟夜,恒自剋励,不舍斯须,然复不能于欲漏法心得解脱。
是时,尊者二十亿耳所经行处,脚坏血流,盈满路侧,犹如屠牛之处,乌鹊食血,然复不能于欲漏心得解脱。
是时,尊者二十亿耳便作是念:释迦文佛苦行精进弟子中,我为第一,然我今日漏心不得解脱,又我家业,多财饶宝,宜可舍服,还作白衣,持财物广惠施。然今作沙门,甚难不易。
尔时,世尊遙知二十亿耳心之所念,便游?空,如力士屈伸臂的工夫,即于佛在在处灵鹫峰不见,立时现于二十亿耳所在寒林,往彼经行处而来。佛与众多比丘,来向二十亿耳所卧处。
路经二十亿耳平时经行之处,世尊见一路血迹斑斑,盈满路侧,犹如屠牛之处,乌鹊食血。世尊问曰:“比丘们,此为谁人经行之处,一路血迹斑斑,犹如屠牛之所。”
“世尊,尊者二十亿耳于此精勤修行,其所经行,初夜、中夜、竟夜,恒自剋励,不舍斯须,故尔脚坏出血……”
当此之时世尊来至二十亿耳所坐卧之兰若,敷坐具而坐。是时,尊者二十亿耳前至佛所,以额头碰触佛的脚面,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二十亿耳曰:“汝向何故作是念:‘释迦文尼佛精进苦行弟子中,我为第一,然我今日漏心不得解脱,又我家业,饶财多宝,宜可舍服,还作白衣,持财物广施。然今作沙门,甚难不易。’”
二十亿耳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我今还?汝,随汝报我,云何二十亿耳,汝本在家时,善弹琴乎?”二十亿耳对曰:“如是,世尊,我本在家时,善能弹琴。”
世尊告曰:“云何二十亿耳,若弹弦极急,响不齐等,尔时琴音可听採不?”
二十亿耳对曰:“不也,世尊。”
世尊告曰:“云何二十亿耳,若琴弦复缓,尔时琴音可听採不?”
二十亿耳对曰:“不也,世尊。”
世尊告曰:“云何二十亿耳,若琴弦不急不缓,尔时琴音可听採不?”
二十亿耳对曰:“如是,世尊,若琴弦不缓不急,其音优美尔时琴音便可听採。”
世尊告曰:“此亦如是,极精进者,犹如调戏;若懈怠者,此堕邪见。若能在中者,此则上行,如是不久,当成无漏人。”
尔时,世尊与二十亿耳比丘说微妙法已,还归本处。
尔时,尊者二十亿耳思惟世尊教敕,不舍须臾,在闲静处修行其法。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剃除须发,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尊者二十亿耳便成阿罗汉。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弟子精懃苦行,所谓二十亿耳比丘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