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答摩佛陀传（连载五）

原著/布鲁斯特译/舒晓炜

　　二、最初的行化事迹
　　1初转法轮和最初的罗汉弟子，其时世尊作如是念我今于先初说法处，谁能不违，一如我意，知我法体而证知已，不恼于我呢?于是世尊，作如是念：其优陀罗·迦罗摩子，心应巧智，办了聪明，长夜成就，其心虽复少有尘垢，诸使结薄，根熟智利，我今应当于优陀罗迦罗摩子，对于其前，先为说法。我所说法彼能速疾，证知我法。

　　世尊如是思惟念已，时有一天神在于空中，隐身不现，来向佛所，而出声言：迦罗摩子其命终来已经七日。世尊又使用内心智，见迦罗摩子实命终来已经七日，世尊复念：迦罗摩子命终以后当生何处?而世尊心复生智见，优陀摩子命终生于非非想天。
　　于是世尊复如是念非非想天寿命几许?有边际不?是时世尊心生智见，非非想天寿命八万四千大劫。
　　于是世尊复如是急优陀摩子生非非想，彼寿终后，复生何处?于是世尊心生智见，知优陀罗·迦罗摩子，今在非想彼处命终，后还堕落生于此处，受飞狸身。而彼既得飞狸身已，若有众生，生于水中，或居陆地，或空飞行，常当杀害于彼生命；或复共彼诸众生等，行于欲事，报尽于后，饥饿而死。
　　于是世尊复心思惟：其优陀罗·迦罗摩子，合飞狸已复受何生?是世尊心生智见，知优陀罗·迦罗摩子从飞狸身命终以后，生于地狱。
　　于是世尊心复如是思惟念言呜呼，呜呼，汝优陀罗·迦罗摩子空然受身，失于大利，不得人间妙好善报。而优陀罗·迦罗摩子，不得闻我如是善法。若优陀罗·迦罗摩子得闻如是诸善法者，即应速得证于此法。
　　于是世尊复如是念我今为谁初说此法?我说法时，不违我法，不烦恼我而能速疾证于我法。是时世尊内心如是思惟：而知其阿罗逻·迦罗摩子，极巧智慧，聪明细心，长夜成就，虽少有垢，结薄利根。我今应当诣于彼间阿罗逻·迦罗摩种边，初说此法。彼若得闻我所说法，其必速疾应当证知。
　　世尊如是思惟念已，时有一天，隐身不现，往世尊所而出声言：彼阿罗逻·迦罗摩种，昨日命终。于是世尊心生智见，知阿罗逻·迦罗种姓昨日命终。
　　于是世尊复如是念：阿罗逻种从此命终，受何处生?是时世尊内心生智，知阿罗逻此处命终，生不用处。于是世尊复如是念：不用处天寿命多少?有于限量边际以不?是时世尊内心智见，知不用处寿命有边，六万三千大劫寿命。
　　于是世尊复如是念：其阿罗逻不用处天命终以后，复何处生?于是世尊内心智见知阿罗逻从不用处命终以后，还堕于此处，在边地不识法处，当得作王。是时世尊复如是念：其阿罗逻从无识法边地之王命终以后，复受何生?
　　于是世尊内心智见，知阿罗逻从边地王，其命终后，堕大地狱。于是世尊如是思惟：呜呼，呜呼，汝阿罗逻·迦罗种姓空受人身，大有所失，不得善利，而不闻我如是妙法。若彼得闻我是法者，即应速疾得证此法。
     

　　于是世尊便作是念：我欲先为何人说法?复作是念：应为彼五个修行梵志先为说法。何以故?我往昔在自修苦行之时，他们五人信心尊重，对我承事供养。世尊复作是念：彼等五人今在何处?
　　于是，世尊以超人的天眼观察，乃见彼五人在波罗奈斯郊昔日仙人堕处的鹿野苑园林当中。看见这一切，世尊从菩提树坐下起身，朝着迦尸国波罗奈斯城的方向走去。
　　但世尊在旅途当中，遇见了一位邪命外道，名为耶多伽的。那外道见世尊形容端严清净、色相善好。便向世尊问道：尊者乔答摩，我见你诸根端正、清净颜容、皮肤细滑，你跟从明卜个教师修道呢?你所禀受的是什么教法呢?于是世尊说偈颂答道：
　　一切通达超出世 而于诸法无所著
　　咸皆弃舍证解脱 自然觉悟不从师
　　我今不从师受业 亦无比类同于我
　　世间所应开觉者 惟我一人善能晓
　　为转世间大法轮 我今正往迦尸去
　　我于黑暗世界中 擂响万年不死鼓
　　耶多伽于是向世尊说道：“听您的口气，您就是取一切的胜者了?”世尊于是回答说：
　　一切人若达漏尽 皆与我同为胜者一切恶法我克服 言胜者舍我其谁
　　耶多迦于是说广也许如此吧，尊者。”耶多迦摇摇头，上另一条道，默默离去。
　　与那邪命外道说这一番话以后，世尊继续上路。往诣迦尸国波罗奈斯往昔仙人堕处，即鹿野苑园林当中。这时候，那五位修行者正在彼林中，远远地看见世尊，他们相互说道：我们可是先说好了，采取统—的态度对待此沙门乔答摩。你们也知道乔答摩性多缓慢，常为邪命断惑数退。彼今广餐美食，所谓酥蜜酪等，以酥油涂身，香汤洗浴，彼乔答摩来至我所，我们不应起迎顶礼，不必邀他就座，要坐时让他坐远些好了。
　　如来渐渐来近五人所在处，但也正在此时，彼五个修行梵志，不胜如来威德之势，不能不表示尊重，便都从座而起，一人为如来安座，一人为如来取水，一人为如来安置足盆，二人迎接，接过如来三衣。部说：善来乔答摩，可坐此座。
　　世尊心中作是想到：你们真是愚痴人呐，刚才还相互约定，共立章制，转眼间又都不遵守了。世尊心里这么想，还是就座而坐。这时候这五个人虽然也供养世尊，但他们未知世尊已得正觉，所以心中还有轻慢意，跟世尊说话，直呼其名，而且不是俗家名，有的唤乔答摩，有的叫尊者，有的根据世尊的种族叫他释迦，这时候，世尊见他们当面冒犯，也不动怒，然后告此五人曰：于如来面前，还是不要直接呼唤俗姓乔答摩尊者的种族名字，若这样轻慢如来，将来要失大利益，生生之处于长夜中而受苦恼。何以故?若复有人，频唤如来俗姓名号等，彼无智人，生生之处失大利益，常受苦恼，汝等应知，自今以后，当着如来的面一定不要直呼其名，一定要有所恭敬。2
　　五人回答道：尊者乔答摩，您先前行诸苦行，您并未得到正觉智慧之法，也并没有看见您得到善安乐住。行苦行并不可得觉晤，您怎么今日破戒弃合苦行以后，心不能定，痴狂心乱，广受好食，所谓酥乳酪等，酥油涂身，香水洗浴，总之，一无苦行以后，宣称您得成正觉呢?世尊回答道：竟然你们这些愚痴不冥的人啊!你们难道就看不出来，今天的如来与往昔的如来已经不一样了吗?这五人回答道：尊者乔答摩，是的，既然您说到相貌样子，我们觉得倒是有些不同呢。

　　(说中道法)

　　于是，世尊告诉彼五个修梵行者：出家修道之人不应该执迷于二种邪师，两个极端。哪两个呢?—者耽迷于愚昧凡夫的下劣俗法，耽乐于诸种淫欲。二者是自己折磨自己，以自苦行成诸过失。这两个极端都不是圣者所为，不是圣者所行之法。此二邪法，出家之人当须远离。我有处中之法，中道之法应该遵奉修习。它可以让修习者得清净之眼及大智慧，成就正等正觉寂静涅?。什么是处中之法?什么是中道?也就是所谓的八怪道。八正道是什么呢?即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于是世尊为彼五人以决定心说如是教。(世尊作这样的安排：)两人侍佛学法之时，另外三人晨时行乞备饭；等回到教学处，六人共食。又于中后，三人随佛学法，余二人再人村乞食，等回到教学处，另外五人共同进餐，但佛世尊本人并不非时而食。

　　(说四正谛及八正道)

　　于是，世尊告诉五人说：
　　此苦圣谛法，我未曾闻，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
　　此苦集圣谛法，我未曾闻，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
　　此苦灭圣谛法，我未曾闻，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
　　此苦灭道圣谛法，我未曾闻，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
　　世尊又告诉彼五人：
　　此苦圣谛法，我未曾知，今当应知，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
　　此苦集圣谛法，我未曾断，今当应断，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
　　此苦灭圣谛法，我未所证，今当应证，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
　　此苦灭道圣谛，我未修习今当应修，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
　　此苦圣谛，我已遍知，不复更知，先未曾闻，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
　　此苦集圣谛，我已永断，更不复断，先未曾闻，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
　　此苦灭圣谛，我已作证，更不复证，先未所证，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
　　此苦灭道圣谛，我已修习，先未所习，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
　　汝等五人应该知道，我先未得此四谛三转十二种，未生净眼智明觉，不能超过人天乃至梵界诸沙门婆罗门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亦未证解脱出离，不离颠倒，我不证无上正智。
　　汝等应该知道，我自修习此四圣谛三转十二种，证已即生净眼智明，了达正觉。于是我便超过人天魔梵界及世沙门婆罗门，于天人阿苏罗解脱出离心所颠倒，我得于正智无上正觉。
　　世尊说此法时，尊者憍陈如证，于无垢无尘法中得法眼净；及八万天众于法中亦证法眼。
　　于是世尊告侨陈如说：汝证法已?答曰：世尊，我己证。
　　佛复告曰：侨陈如，汝证法耶?答曰：善逝，已证。
　　佛言：尊者憍陈如，既遍证法，以是义故，号阿若侨陈如。
　　△陈如见法、得法、觉法、知法，深入于法，离诸狐疑，不随于他，于正法、律得无所畏。从坐起。整衣服，右膝著地，合掌白佛：世尊慈愍，令我归依，为佛弟子。
　　佛言：善来，比丘，我当今你善得法要，正命精进，永离苦厄。
　　当此之时尊者阿若憍陈如3即得佛授戒4。 于是世间中有二应供，一是世尊，二是憍陈如。

　　(复为余四比丘授戒)

　　世尊于是对其余比丘说法示要。世尊说此法时，尊者婆颇及尊者跋提现时得证，于无垢无尘法中得法眼净，知一切有生者亦必有灭，知缘生缘灭。
　　尊者婆颇及尊者跋提既见法、得法、觉法、知法，深入于法，离诸狐疑，不随于他，于正法、律得无所畏。从坐起，整衣服，右膝著地，台掌白佛：世尊慈愍，令我归依，为佛弟子。
　　佛言：善来，比丘，我当今你善得法要，正命精进，永离诸恶。于是彼之尊者便受世尊戒。
　　世尊于是对二余比丘说法示要。世尊说此法时，尊者阿娑耆及尊者摩诃男现时得证，于无垢无尘法中得法眼净，知一切有生者亦必有灭，知缘生缘灭。
　　尊者阿娑耆及尊者摩诃男既见法、得法、觉法、知法，深入于法，离诸狐疑，不随于他，子正法、律得无所畏。从坐起，整衣服，右膝著地，合掌白佛：世尊慈愍，令我归依，为佛弟子。
　　佛言：善来，比丘，我当今你善得法要，正命精进，永离诸恶。于是彼之尊者便受世尊戒。
　　当于其时，世尊复告四人曰：有四圣谛。哪四圣谛呢?所渭苦圣睹、集圣谛、灭圣谛、道圣谛。
　　云何苦圣谛?所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乃至五取蕴苦。如此应知，修习八圣道，所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云何名集圣谛?所谓爱欲更受后有，爱喜贪俱行，爱彼彼欣乐染爱。为舍离故，应修习八正道。
　　云何灭圣谛?所谓爱欲更受后有，喜爱相应，攀缘染著。为灭坏休息永没，离欲见证故，修习八正道。
　　云何道圣谛?所谓八圣道，应当修习。
　　于是世尊复告四人曰：汝等应该知道，色无我，若色有我，不应生诸疾苦；能于色中，作如是色，不作如是色。是故，汝等知色无我故，生诸疾苦，不能作如是色，不作如是色，受想行识也是这样应知。5

　　2． 说《无我相经》6

　　于是世尊复告四人曰：于意云何，色井非是我，若色是我，比丘们，色不会受此诸多苦。人亦可以如是说；我愿我的色如这样，愿我的色如那样。但是显然，比丘们啦，色带来诸苦。人亦无能说：我愿我的色如这样，愿我的色如那样。
　　依据同样的道理，比丘，我们也不能说或受、或想、或行、或识之中的任意一项就是自我。(若它们中任何一项就是自我，人们就都可以如同描述上面的形色一样描述它们。)
　　世尊又说：比丘们，色为是常，为是无常耶?
　　答曰：尊者，色是无常。
　　告曰：色若无常者，此无常为苦为非苦?
　　答曰：尊者，色是苦。
　　告曰：色若为无常苦者，色即是变坏。若多闻弟子者执色是我。我有诸色，色属于我，我在色中不?
　　答曰：不也。
　　世尊告曰：如是或受、或想、或行、或识，它们为是常耶，为是无常耶?
　　答曰：世尊，无常也。
　　告曰：乃至识等无常者，为苦耶为非苦耶?
　　答曰：是苦，尊者。
　　告曰：识等之为无常苦者，即是变坏。若有多闻弟子，执色(、受、想、行)乃至识是我，说我有识等，识等属于我，说我在识等中，有这样的事吗?
　　答曰：没有，世尊。
　　告曰：是故应该知道，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胜、若劣、若近。若远，所有这一切诸色都不是我，亦不是我之所有，亦不是从属于我，我不在色中。由如实遍知，应如是见，乃至受想行识亦如是见。汝等声闻弟子，具足多闻观五取蕴，离我我所，如是观已，知诸世间实无可取，无可取故，不生怖畏，无怖畏故，内证圆寂，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于是世尊说此法时，彼四人等闻此法己，心得解脱证阿罗汉果。是时，世间有六阿罗汉，佛为第一，(余为五比丘)。

　　3．耶舍归依的故事7

　　那时候，佛在婆罗奈斯城婆罗奈河边，当时彼城中有长者之子，名为耶舍。耶合每天每日，寻欢作乐，恒令奏女乐受五欲之乐，身心疲倦，即便眠卧，诸伎女等围绕而睡。那时候，耶舍于某一半夜忽觉见诸伎女于睡眠中，九孔流溢种种不净，头发蓬乱，衣服垢秽，手足挥舞，呓言喧杂。见此事已，作是思惟：我于今夜在尸林耶?心生惊怖起蹑宝履，其履价值百千两金，来至门边大声叫唤，诸人应该知道苦来逼我！诸人应该知道苦来逼我！悲泣之泪如雨而下。其时有非人隐耶台呼声，不令人觉，即为开门。
　　其时耶台，出至大门，仍发大声，悲泣哽噎，复作是言：诸人应该知道苦来逼我！时彼非人，隐耶台声，不令人觉，便为开门。于是耶合出至城门跟前，如前叫唤，时彼非人亦为开门。于是，耶合出至城门之外，来到波罗奈斯河边。
　　当此之时世尊亦在河边经行，遇耶舍地水边如前叫唤。佛闻其声，告彼耶合：年轻人，我这里无畏，你可渡来我处。于是耶合脱留宝履，渡水来至佛所在处，顶礼佛足在一面立。于是世尊即将耶台至其住处，佛就本座。时彼耶台礼佛足已，对如来坐。
　　于是世尊，即为敷演妙法，使得佛法利益，心中生起闻法的喜悦，说诸佛常法。先说此法：所谓布施、持戒、生天之因；复说放纵五欲的所有害处；又赞叹出家修行，独处山林，思惟观察，断诸烦恼；更演说广大微妙之法，开示令解，诸有听者，闻说此法，欢喜清净，无有疑惑。
　　佛见耶舍已有了解，复为其说出世之法：所谓苦集灭道圣谛，佛言，好比把衣服先除垢秽，待其清净已，色即易染。耶舍亦尔，初闻佛说心器清净，便能了知四圣谛法，证预流果，见法得法极通达法，究竟坚法，越一切烯望，度一切疑惑，不假他缘，于大师教余不能引，于诸法中得无所畏。
　　耶舍于是得此法已，心大欢喜，从座而起，整衣服，顶礼佛足，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而作是言：世尊，我今人此微妙之法，获大胜利。从今以后，乃至尽形，于此生当中，尽归佛法僧，为五戒优婆塞，不杀、不盗、不邪行，不妄语、不饮酒。耶合作是涪已，退坐一面。
　　(话分二途，且说)彼耶舍出城以后，其妻从睡梦中醒来，不见耶合，便于处处寻觅，但终莫知所在。便告其父长者曰：父亲应该知道，您儿子耶合今不知所在何处?长者闻已作如是念：岂非我子被诸恶贼及以怨家将出城外，加害于彼耶?这么一想，便令一切所属军马仆尉，于四方持火炬，并与诸人等处处寻觅。最后出城门渐至河边上，见有宝履价值百千。其父便作是念：我子定非恶贼得去，既脱宝履，明知渡河。长者即便渡河而去，渐渐来至佛所。当此之时世尊，遥见长者从外而来，即以神力令彼长者虽人众中而不见其子。
　　时彼长者既至佛所，顶礼佛足，而后白言：世尊，您见我耶舍儿不?佛言：长者，汝宜且坐，容于此处与子相见。此时彼长者闻佛语已，起欢喜心，得未曾有，礼佛双足，在一面坐。
　　于是世尊，为其说妙法使得佛法利益，心中生起闻法的喜悦，诸佛常法，皆有演说；先开布施持戒生天之因，复说五欲所有过患，又赞彼出家修行，独处山林之大利益。
　　长者闻法，见法、得法、觉法、知法，深入于法，离诸狐疑，不随于他，语世尊言：“甚妙世尊，甚妙世尊。如来说法，甚深而明，如匡正将倾之物，若将一切隐秘显示于人，若暗夜燃灯，能令一有目者明睹一切。”当此之时长者便得预流之果。长者曰：“愿佛慈愍，许我归依，尽形尽寿，令我为三宝弟子优婆塞。”当此之时，长者便成三界中第一位优婆塞。
　　至其时，佛使神通令长者得见其子耶舍，犹著俗时种种珍宝庄严之具，那时候耶合亦得预流之果。长者语其子言：“耶舍我儿，汝母在家忧戚悲伤，愿汝能令母亲保存其命。”耶台举目视父，未置一言。佛对长者说“长者，你儿若已处预流，已知已证佛法，已离污秽心得清净，彼何能弃光明而复黑暗呢?彼何肯弃清净道，而复受五欲乐呢?”
　　长者闻佛如是说，心开意解，便语佛言：“若于族姓子耶合，彼获大果利，得无学智见，证四圣谛理，所谓苦集灭道。世尊所说诚为大喜，若于耶舍，其心所得诚为离秽而得清净。愿佛慈愍，到我舍下受供。”
　　佛闻此语，默然受请。长者知佛已受，便告辞而去。见父辞去，耶台白佛言：“世尊，愿得慈愍，令我受戒，为佛弟子，于佛法僧三宝中记得庇护。”佛亦答言“善来比丘。”当此之时尊者受具足戒。
　　是时世尊，即摄神力而说颂曰：调伏寂静持净戒 常以妙法自庄严
　　于诸含识无害心 是谓沙门比丘行
　　当彼之时，世间已有七阿罗汉，于中佛为第一。

　　4．最初的优婆夷。

　　于次一日，晨早，世尊知时至当行，即便著衣持钵，与耶舍童子到长者宅。耶合母亲及妻子在中门傍立，等待佛世尊及其耶合来。既见佛来，亲自将装饰整齐床座之具敷设毕，恭敬地请世尊入坐。
　　于是世尊即就其座，时耶合母及妻，礼世尊足，在一面坐。是时世尊即为说法使得佛法利益，心中生起闻法的喜悦，先演布施持戒人天之因，次演修习断诸烦恼，乃至证预流果。于是耶合母亲及其妻，既见法证法已，即从坐起，礼佛双足，白言：世尊，我于今日得此妙法，尽此形寿愿归佛法僧，永持五戒作优婆夷。愿佛世尊慈愍，今日食时受我供养。世尊默然而许。
　　其时耶舍母见佛许已，即于家中，办诸清净上妙饮食，于世尊前饰一香坛，奉诸香味而以供养，世尊食已，洒扫清净，重以香花，周匝供养，在一面坐。如来那时候，重为说法，即便而去。

　　5．耶舍诸友受剃并成阿罗汉

　　其时婆罗奈斯城诸长者等，闻第一长者子耶舍剃除须发，被于法服，随佛世尊而作弟子。其第二长者子，名曰富楼那，其第三长者子，名曰无垢，第四长者子，名曰乔梵拔提，第五长者子，名曰妙肩，闻耶舍出家，咸作是念：今耶舍童子生于贵家，富有珍宝身体端严，恒受快乐，舍其所好，为佛弟子。将知如来甚大威德，法亦微妙。我们应当剃除须发，侍养如来，学受胜法，作是议已，即共同心，从婆罗奈斯城至世尊所在处，礼世尊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愿与妙法，许我们出家，为佛弟子。依如来教，奉持梵行。
　　佛告诸长者子曰：今正是时，善来比丘。汝便出家，修诸梵行。
　　作是语已，彼长者子等，须发自落，袈裟著身，成比丘相。如是经七日而出家者，其所悟解，如百岁比丘。
　　于是世尊重为说法汝等比丘，独一静处，远离喧杂，常守自心，勤修苦行，今既出家，应求梵行，度于彼岸，证自正智，得佛神通尽于生死。梵行建立，办于所作，勿受后有，如斯修者，得无生果。
　　时四比丘闻佛此言，即便悟解，证阿罗汉果。其时世间，已有十一阿罗汉。于其当中，佛为第一。”
　　(耶舍五十朋友亦闻法受教而入僧伽)
　　婆罗奈斯城中于其时又有五十族姓子，为耶合之友，闻此五长者子咸皆出家剃除须发而被法服，证阿罗汉果，各作是言：如来教法，甚为深妙，令彼五长者子，各合豪富而为出家，我们诸人，亦宜诣佛而为弟子。作是议已，咸至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立，禀告佛言：世尊，愿许我们，于善法律中出家而为比丘，常修梵行。
　　佛言：善来比丘。当此之时彼等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如出家仅七日者，其所悟解，过于百岁比丘。
　　佛言：尊者，夫出家者，独处山林，远离喧杂，常守自心，勤修苦行，度于彼岸，证自正智，得佛静力，尽生死际勿受后有，如斯修者，得无生果。
　　时五十比丘，闻佛言已，心获无碍，证阿罗汉果。时此世间有六十一阿罗汉，于其当中，佛为第一。

　　6．佛派遣弟子外出传法10

　　于是佛所住婆罗奈斯城仙人堕处之鹿野苑中，已有六十比丘前后围绕。于是世尊告比丘大众：我今与汝，共同摆脱一切天人所受系缚，俱得解脱。汝等大众宜各往一方，勿二人同行一路，随诣处处，为诸众生，作大利益。且令汝等，怜愍世间，施福天人，宣说我之所教。需知我之说法，于初于末、及于中间，俱为善义，无不善义。于诸字句，于诸本怀，无不称义。若此说法，不为清净少垢众生所闻，实为世间损失。我今欲往优楼毗罗(Umvela)聚落，舍那尼村(Senani)说法，为众生利益故。
　　那时候世间已有六十一位比丘。
　　1本段英文自原书第57页起。
　　2与耶多迦分手以后，佛陀继续前往鹿野苑。在那里遇见了五位比丘，并对他们进行了教化。佛陀先是教训他们要懂得真正得大觉的圣者。然后给他们宣说自己独自证得的圣道。首先说了行中道的必要性，其次讲到了四正蹄。这些可以从南传经典《中部》I．167-173和《杂部》第56集说谛的部份以及《律藏·大品》可见。佛陀这样讲“中道”与“圣谛”：“众比丘！出家人应该避免两种极端。哪两种极端?一种是耽于欲乐，低级，粗鄙，凡俗，不体面，无意义；另一种是热衷苦行，痛苦，不体面，无意义。众比丘！如来已经避开这两种极端，而通晓中道。中道产生见和知，导向平静，通慧、等觉和涅?。众比丘！何谓中道?这就是八正道，诸如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和正定。众比丘!这是苦的圣谛。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忧愁，悲哀、痛苦、伤心和烦恼是苦，与可憎者会合是苦，与可爱者别离是苦，求不得是苦，五蕴盛是苦。众比丘！这是苦集(苦的原因)的圣谛。贪求(或译渴爱)引起复有，伴随喜欢和激情，喜欢这，喜欢那。诸如贪求欲乐，贪求有，贪求无有。众比丘!这是苦灭的圣谛。完全摈弃和断绝贪求，抛弃贪求，放弃贪求，摆脱贪求，排除贪求。众比丘！这是通向苦灭之道的圣谛。这也就是八正道，诸如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和正定。这是苦的圣谛；应该理解苦的圣谛，已经理解苦的圣谛，众比丘！在这些前所未闻的法中，我产生见、识、智、慧和明。这是苦集的圣谛；应该根除苦集，已经根除苦集，众比丘！在这些前所未闻的法中，我产生见、识、智、慧和明。这是苦灭的圣谛；应该亲证苦灭；已经亲证苦灭，众比丘！在这些前所未闻的法中，我产生见、识、智、慧和明。这是通向苦灭之道的圣谛；应该开拓通向苦灭之道，已经开拓通向苦灭之道，众比丘！在这些前所未闻的法中，我产生见、识、智、慧和明。众比丘！这四圣谛有三个层次，十二种形态。如果我对于它们的知和见不真正清晰，在这个包括天神、摩罗、梵天、沙门、婆罗门、神和人的世界上，我就不能断定获得了正等觉。众比丘：如果我对于它们的知和见真正清晰，我就能断定获得了正等觉。我产生这样的知和见：我的心已解脱，不再变动，这是最后的生，不再会有(存在)。”以上《杂部》(v．421-423) 这里的译文采自郭良均先生的《佛陀与原始佛教》一书第58-59页。
　　佛陀初转法轮后，地上诸神都大为赞叹：“在波罗奈城仙人堕处鹿野苑，世尊已经转动无上法轮，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任何天神、摩罗或梵天，任何世上之人，都无法逆转。”四大天王听到地上诸神的呼喊，发出同样的呼喊。随即，天上所有天神发出同样的呼喊，直至梵天界。十千世界震动，大放光明。由初转法轮，五位比丘都先后成为最早的佛弟子。侨陈如首先认识到万法生灭的必然性。佛陀说：“侨陈如确实已经知道。”随后，婆颇(Vappa)和跋提(Bhaddiya)、阿娑耆(AssaJi)和摩诃男(Mahanam)也相继开悟。佛还为他们宣讲了《无我相经》 (《杂部》第22集“蕴”中和《律藏·大品》中都有。佛陀说道：“众比丘!色不是我。如果色是我，众比丘！色就不会受到折磨，人们就能说：‘让我的色这样，让我的色不这样。’然而，众比丘!色不是我，所以色受折磨，人们不能说：‘让我的色这样，让我的色不这样’。”同样，(承上页底注)受、想、行和识也不是我。接着，佛陀问道：“众比丘！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无常是痛苦，还是快乐?”“痛苦，尊者！”“把无常、痛苦和变易之物看成‘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合适吗?”“肯定不合适，尊者！”同样，受、想、行和识也是如此。接着，佛陀说道：“因此，众比丘！所有的色，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无论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或高，远或近，都应该依据正确的智慧，如实看我‘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同样，受、想、行和识也如此。接着，佛陀说道：“受学的圣弟子这样看，就会厌弃色、受、想、行和识；因厌弃而离欲，因离欲而解脱，因解脱而知解脱。这样，他知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出《杂部》Ⅲ．66-68) 五位比丘然后心不执取，摆脱烦恼，成了阿罗汉。
　　3巴利文为Annata Kondanna，意为“已知法的○陈如”，Annata即“已知”意。
　　4依后来的汉译阿含经和较晚的佛传故事，如《神通游戏》等，由于佛在此劝化了阿若◇陈如等五比丘，于是得到地神和空行夜叉的赞叹，其赞叹声上达于梵天，大致如是：
　　尔时地行药叉众闻世尊语，同发声言： 仁者当知，此佛世尊干波罗奈斯城昔仙人堕处鹿野之(承上页底注)苑中，三转十二行法轮；此非诸沙门婆罗门人天魔梵之所能转，以其能令多人安乐故，令多人利益故，哀愍有情故。由是义故，天众增益，修罗损减。
　　尔时空行药叉，闻地行声已，亦同发声，乃至四天王天、三十三天、炎魔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及诸梵天，皆同时，同刹那，同腊婆，同牟呼栗多发声。阿迦尼吒天闻是声已，亦同言曰：仁者当知，此佛世尊，婆罗奈斯城仙人堕处之鹿野苑中三转十二行相法轮，彼法轮非诸沙门婆罗门天人魔梵之所能转，为令多人得安乐故，为令多人得利益故，哀愍有情故，天众增长修罗损减，世尊于婆罗奈斯城仙人堕处之鹿野苑中三转十二行相法轮故，因号此法经及此地，名为转法轮处经。
　　5巴利文经典在此说到，世尊在度化□陈如以后，又先后使尊者婆颇(Vappa)、尊者跋提(Bhaddiya／贤善)、阿娑耆(Assaj小摩诃男(Mahanama)受戒而加入早期僧团。
　　6南传方面关于“无我”主题的，在《杂部经典》中的第22集说“蕴”中，其有《五经》(Panca)和《律藏·无我相经》 (Annatalakkhana)。
　　7本殴英文自原书第67页起。
　　8本段英文自原书第72页起。
　　9此亦依《律藏·大品》除须舍，余四弟子分别为富楼那(PunnaJa)，无垢(Vimala／毗摩罗)，骄梵拔提(Gavampati／乔梵婆提、伽婆跋帝)，以及妙肩(Subahu／须婆护)。
　　10本段英文自原书第74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