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文化2004年第5期   第20页

慈愍法像 殊妙庄严

——宁波七塔寺十一面观音造像析

赵广铃

  宁波七塔寺新近迎奉的一尊十一面观音饰金桧木立像,像高6.8米,奉立于七塔寺新建的鼓楼内。七塔寺方丈可祥法师对这尊观音像极其重视,多次赴雕造立像的宁波东方艺术品有限公司考察。他对于造像总监黄良才先生推出的这一力作甚感欢喜,衷心赞叹。具有丰富佛教造像艺术经验的宋波东方艺术品有限公司,在整个设计制作过程中,认真地听取采纳了可祥大和尚的许多独到见解,经过反复探索,精心考校,终获成功。这尊精湛的观音雕塑艺术,受到宗教界,文化艺术界的关注,被有关专家学者誉为“佛教文化与造像艺术完美结合的经典之作”。

   

  十一面观音为“六观音”,“七观音”之一,又称十一面观自在菩萨,大光普照观世音菩萨,其渊源于印度婆罗门教之十一面神,或于西元五六世纪顷掺人佛教,其十一面配置有种种不同,在我国最早出现于唐初,依《十一面神咒心经义疏》载:十一面者,前三面慈相,见善众生而生慈心,大慈与乐;左三面瞋面,见恶众生而生悲心,大悲救苦;右三面白牙上出相,见净业者发希有赞,劝进佛道;最后一面暴大笑面,见善恶杂秽众生,而生怪笑,改恶向道;顶上佛面,或对习行大乘机者而说诸法,究竟佛道。
  塑造十一面观音像最难处置的是左三面和右三面,那近乎怪戾、怖畏的形像,对于大多数信众来说颇有异议,认为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应该是温柔美丽,充满慈悲和关爱。惟其如此,才能使人生欢喜心,才能给世人带来美好的憧憬。但是,佛像的具体面容严格说来只是示于世人的诸相之一,其作用与功德均随缘随人而异。试看西藏密教的造像,为慑服邪恶,多半不能不示现怖畏之相。再者,佛像的示现还联系到观像人的心境。心中常怀欢喜心,也依然能从怖畏相中得到无量喜乐。
  当然,对于造像者来说,自应遵循佛教造像的严格仪轨法度,不可随意取舍、妄加增减。因此,如法如理是一面,方便众生又是一面,二者统一起来,才称得上是得其三昧者。宁波东方艺术品有限公司的雕刻师和艺术设计师,历来坚持以盛唐佛像传统风格为本据,但又充分考虑到现代人的审美情趣,参考现代造形艺术的空间感、透视感等,一句话,师古而不泥于古,纳今而不媚于俗。在设计上,将神态各异的十一面头像缩成冠状,点缀于发髻上作淡化处理,同时又对宝冠、胸饰、璎珞、臂钏、天衣等缀以纯金,钩以金线,以突出其华美。在整体造型上,大胆采用了现实主义雕塑技法,正确把握人体的结构比例,运用清刀白描的表现手法,使人物动态空间变化委婉,雕塑块面的转折起伏微妙含蓄,线条灵动流畅,飘逸的天衣与优美的体态妙然天成,具有纯洁圆满的和谐感。充分显示出一种崇高、典雅、明快的韵律。微微下垂的双眼用水晶嵌镶,更显菩萨的慈悲情怀,似在时时关注着人间疾苦,洞澈世间善恶情相。
  不仅如此,这尊造像在用材上更是十分考究,所选之木材为质地细腻、纹理清晰、色泽滋润的上等桧木,这是雕塑难得的理想材料。它天生具有高雅、庄严的属性,为造像的高尚与完美提供了有利的条件。造像者为营造整体的质朴感,在表层处理时避开了传统的满金装饰,保持原木本色,凸现了材质本身所具有的自然美。雍容华贵的仪态,圆润丰满的肌体,与清新淡雅自然的木纹浑然一体,既高贵典雅又慈祥可亲,创造了妙相具足而不悖教义的十一面观音新形象,塑造了“人见则肃恭、有归仰之心”的完美仪态,对于涵养众生慈悲关爱的有情胸怀,无私无畏的奉献精神和导往真、善、美、慧的理想境界,均具有深远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