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文化2002年第1期   第32页

土族“观经”记

翟存明


  土族的“观经”活动在民间也被称为“跳欠”、“跳神”等,寺院僧人称为“金刚舞”,是一种在寺院中由戴面具的僧人表演以表达宗教奥义的神舞,它也是土族地区藏传佛教祈愿法会的重要内容之一。土族地区各大寺院中大都有这一活动,但以佑宁寺的观经规模最大,并且在每年的正月十四和六月初八分别举行一次,其中又以正月十四的“观经”最为隆重,这里以正月十四的观经为例,按其举行各项活动的时间顺序,对其基本内容和意义作一简要介绍和分析。
  佑宁寺,藏语称“郭隆弥勒洲”,始建于1604年(明万历三十三年),是嘉赛活佛主持修建的。嗣后,经过一世章嘉活佛、一世土观活佛及一世嘉木样活佛等高僧大德的扩建,形成藏传佛教格鲁派显密兼备的大寺之一。清康熙年间,佑宁寺有大小经堂、僧舍、昂欠等2000多个院落,僧侣7000多人,设有显宗、密宗、时轮、医明等四大学院,属寺众多,在历史上被誉为“湟北诸寺之母”,也是格鲁派在青海地区的五大寺院之一。1724年(清雍正二年),因罗卜藏丹津反清事件而毁于兵燹。1732年(清雍正十年)雍正帝敕令重建,并赐名为“佑宁寺”,后又多次被毁,亦复重建,现有寺僧300多人。佑宁寺是“此地显教讲院的开始,从这寺院中培育出来的宏法大德不少”,如二世章嘉·阿旺罗桑却丹、二世土观·阿旺却吉嘉措、四世土观·罗桑却季尼玛等等,都是藏传佛教界博学多识的高僧大德。

  “观经”的基本内容

  迎请“道尔玛”

  迎请“道尔玛”可以被看作是观经表演的“序幕”。“道尔玛”是用炒面捏成的一种供品,外形酷似王冠,由成串的面捏小人、面块等在松柏枝上串挂而成,周围再绕以羊肠等动物内脏。在观经正式表演之前,由喇嘛及部分指定的俗人从经堂中迎到表演场地。具体的迎请过程是这样的:以清晨在露天时能看见自己的掌纹为准,由两名“岗日哇”以神秘状将一物藏于供放“道尔玛”的小经堂门口后急迷离去。 尔后,一队人马来到小经堂门前的路阶上。这队人马的组成是:4名“岗日哇”,4名着藏服用白毛巾蒙脸的男青年,2名“阿修罗”,1名着袈裟、披棉披的僧宫和1名“花冠”。他们立于小经堂门前的台阶上,表情凝重,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不一会儿,小经堂右侧的窗户突然被推开,随即从窗户中伸出一根系有黑色哈达的棍子,左右晃动。这队人马就像等到了号令一般,由两个岗日哇用肩膀撞开经堂大门,其他人随之一涌而入。这时,经堂外看观经的人群中,有几个男子跑到经堂门口,从平素交好的僧人手中接过一块白布,以之蒙面后进入经堂抬迎供物。据围观者介绍,这一天能得到这样的差事,等于念一年的嘛呢(即六字真言),但除特许的少数几个人外,一般围观群众则不可随意进入经堂,否则会遭到守门僧人象征性的棍打。通常,他们在等待道尔玛出门的这段时间里,多在经堂外进行念经、磕头等活动。
  迎请道尔玛的仪式非常隆重。留守在经堂内的黑帽人,手持三角架,上供用炒面制成的红色尖顶祭品,走在队伍最前面。随后由3名岗日哇抬着“T”型彩棒,后跟4名男性青年抬着的道尔玛,用白布蒙面的几名俗人,则抬着小法器随于其后,花冠和僧官走在最后,阿修罗们手持刀、戟走在队伍两则以作护卫。当迎请遭尔玛的队伍走出小经堂后,与等侯在通向表演场大路上的喇嘛乐队和喇嘛黑旗仪仗队汇合,由乐队和旗队开道,在鼓号声中将遭尔玛迎至表演场——大经堂院内的空地上,然后旗队喇嘛分作八人两组,站在道尔玛的南北两则,乐队喇嘛也站在自己相应的位置上,至此,观经表演正式开始。

  “南次仁”舞

  这是观经正式表演的第一个节目。17名表演者由花冠带领入场。据访谈对象的介绍,“花冠”为该地的保护神,他面色漆黑,头发蓬乱,身着豹皮,腰挂长剑和弓箭,手持白色牛尾拂尘或系有各色哈达的腿骨(形似拂尘),在整个观经表演过程中,其作用类似报幕员,每个节目的表演者都由他带领入场,然后甩动拂尘,两腿交叉轻快地跳动几下后退出,表演者即登台表演,当然他除了担任这一角色外,还有自己的一段舞蹈,将在下文中述及。17名南次仁舞扮演者的领队是背插黄旗的南次仁(我们称之为黄旗南次仁),随后是:4名大岗日哇,其中两大两小,2名阿修罗,2名戴鸟面具者,2名戴头盔的武士,2名唐乾巴,2名游方僧和2名背插红旗的南次仁(我们称之为红旗甫次仁)。他们轻步慢移的出场后,来到院中一棚屋内,以黄旗南次仁为中心,按序就坐后,首先由黄旗南次仁表演。他戴红色面具,三只眼睛,头顶有九个小拟人头骨作装饰,胸部佩有护心宝镜,背插两面小黄旗,腰部的左右两侧,分别挎有弓和箭,手中握有短戟。在僧人乐队的羊皮鼓、法号伴奏中,左手又腰,右手握戟高举,双腿缓缓交替摆动,动作凝重、庄严。

  “岗日哇”舞

  据介绍,岗日哇为天葬场的守护神,故也被称为“墓葬主”。观经表演中共有4人,两大两小,均着白底红条纹紧身衣(酷似骷髅),头戴人头骷髅面具,胸前护有铜镜,手持五彩棒,脚系铜铃。4名岗日哇入场后迅速转跑,将手中的五彩棒扔在场子中心,然后,四人转绕彩棒起舞,他们的舞蹈动作时急时缓,较为勇猛刚劲,节奏感强。在观经表演中,岗日哇不仅是演员,也是会场服务人员。表演完毕后,他们不能休息,而要满场走动,负责维持秩序,收取现场布施等。

  “巴尔加”舞

  跳巴尔加舞的演员共有16人,都戴有动物面具,身着绘以云饰的宽袖长袍。他们分别是:戴牛头面具者4人,其中一人所戴面具的牛角较长,当地人称为“贡布才加”;戴龙头面具者4人;戴熊头面具者2人;戴鸟头面具誊2人;戴狮头面具者2人;戴猪头面具者2人。他们列队从经堂内鱼贯入场,全队以“贡布才加”为首,且舞且行,襞缓拉开成圆形,围绕道尔玛起舞,动作缓慢且富有造型性。

  “夏”舞

  “夏”即“鹿”之意,该表演者戴鹿头面具,肩挎弓箭,右手执牛尾拂尘,动作先。鳗后急,音乐伴奏也趋于明快。他在摇首、拧身、俯体、扬肢的舞蹈过程中,将藏于宽大袍袖中的粮食等物,撒向天地四方。

  敬献“松夸”的仪式

  夏舞完毕后,观经表演暂告一段落。在此期间举行信仰者向寺院敬献松夸的仪式,“松夸”即“馍馍堆”之意。按照惯例,在正月十四这天,佑宁寺附近各乡、各村的信教者要向寺院敬献各类馍馍,有的村庄或个人还敬献全羊、黑砖茶等供品,在观经表演场内堆起一座小山似的松夸。然后,信教者纷纷面向松夸,跪拜磕头、献哈达、念嘛呢等。
  当地人认为,松夸预示着来年庄稼的丰欠,如果松夸堆得很高,以致于馍馍从上面滚落下来,则意味着来年的丰收,而且,向哪个方向滚落的多,就预示着哪个方向的收成更好。 

  “南次仁”组舞

  在举行完跪拜松夸的仪式后,所有人退出场外,由演员们继续表演。此时上场的是观经之始随黄旗南次仁入场的七对演员(大岗日哇除外),他们成双成对的围绕松夸起舞。2名小岗日哇首先绕松夸轻快起舞,表现极度灵敏;2名阿修罗头戴海螺面具,身着绿褂红裙,手持短棒,舞蹈动作简单,多以转动手腕来显示手中的短棒,表演时间较短;2名戴鸟面具者的着装是一红一蓝,动作非常缓慢:两名武士的服装和头盔为一黑一白,一手执剑,一手执盾,舞蹈时,以滞重的动作挥舞手中的器物;2名唐戟巴头戴尘顶黑帽,身着红边黑袍,舞蹈时口中默念有词;2名游方僧人,头戴尖顶白色帽子,身披红黄相间的大格纹袈裟,手持禅仗,围绕松夸来回踱着方步,动作单一;2名红旗南次仁装束大体同于黄旗南次仁,只是他们背后所插的旗子较小,且为红色,其动作节奏也类同于黄旗南次仁,较为缓慢、凝重。

  搬运松夸的仪式

  红旗南次仁表演完毕后,围看观经的青壮年男子纷纷涌至松夸前,或背或抱,把各类馍运送到大经堂内。老年人则在外围磕头、念经、祈祷。由于搬运者众多,不过十分钟,会场中心就又收拾得空阔如初了。

  “唐乾巴”表演

  搬运完松夸后,上场的演员是14名唐乾巴。他们头戴尖顶黑帽、着黑袍、手持系有彩布的金刚杵,列队齐,鱼贯入场,按顺时针方向将队伍拉成一圈。僧官将一把内装鲜红碎肉的铜勺递给为首的唐乾巴。为首的唐乾巴站在会场中心高举铜勺,缓缓转动身体,把碎肉均匀地撒在地上。随即其余13名唐乾巴围绕碎肉开始起舞。他们不时高举手中的金刚杵左右晃动,动作稳健,体态凝重、肃穆。唐乾巴舞是所在观经表演中所用时间最长的一个,表演者在舞蹈时默念着一种经文,念毕即算舞毕。
  当地人认为,唐乾巴舞的含义是在祭祀地母和山神,因为这两种神灵让人们获得了充足的食物,所以人们用供品来祭祀它们,一方面表示感谢,另一方面也在祈祷能继续获得它们的佑护,同时也具有震慑地方鬼神的含义。

  焚烧“道尔玛”

  唐乾巴舞是观经表演的最后一个节目,之后要举行焚烧道尔玛的仪式。首先要把道尔玛送到离经堂较远的三叉路口处,礼送队伍和迎请队伍的组成基本是一致的,不同之处在于4名岗日哇的位置,其中的两个走在队伍前面开道,另两个跟护在队伍两侧。在三又路口上,有事先搭好的约一人多高的麦草垛,呈半圆形中空。当道尔玛被抬到麦草垛前时,走在前面的2名岗日哇迅速跑到麦草垛前,将手中的粉末状东西抛入草中,然后,抬道尔玛者将其向前翻转,底部朝外扔进草架中,迅速点火将之焚烧。当火苗窜起时,送道尔玛的队伍立即全体转身,狂奔回寺,至此,观经表演宣告结束。
  焚烧道尔玛(一称“打施食”)的活动,普遍存在于藏传佛教寺院的宗教神舞中。道尔玛供中的各种人形面捏物,藏语称为“灵格”,有“替身”之意。以主位认识来看,这些面捏物有三大功能:一是可以代替死者,使其灵魂得以解脱;二是可以代替病者,使其灵魂和肉体免受病痛的折磨;三是可以代替众生,使其免受现世的各种灾难和厄运。基于这种认识,焚烧道尔玛的仪式在信仰者的心目中,具有如下作用,一是驱邪救苦:超度那些在死亡之时被无明所染的生命(如各种妖魔鬼怪等),一方面使之得到解脱,另一方面也减少它们对人类的危害;二是禳灾除病;三是消除无明,指导修佛。“道尔玛”的被焚烧,还意味着辞旧迎新。

  观经的作用

  佑宁寺的观经表演,既是一种大型的集体宗教活动,也是一种群众性的文化娱乐活动,它对僧人和世俗信教者的思想和行为都有着深刻的影响,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强化宗教意识
  观经是一种哑剧式的神舞。每个表演者在其表演过程中都是口中默念相关的经文,心中观想所扮角色的行为,而身则尽力摹仿之,这也正是对藏传佛教身语意三密结合的修证方法的现场示范。更为重要的是,“观经”表演中的每个角色都象征着某一位护法神。依据他们所戴的面具看,在文中虽称为“狮头面具”、“牛头面具”等等,但在事实上是似像非像的。例如被称为“贡布才加”的戴牛头面具者,其头顶上虽有一对绿色长角,鼻子却类同于猪鼻,且长有三只眼睛,阔嘴利牙,手持法器,容貌可怖,这与护法神的特征是相吻合的。对此,石泰安先生在(西藏的文明)一书中认为,这是一种摹拟的仪轨,其中以观想修持召来的神同时由一些戴有幻觉的假面具的表演者所代表,其作用一是为教化世俗者,二是因为假面具具有方便神灵出现这特征。因此,这些被称为“护法神”的表演者,其实质就是对佛教教义的物化表现。他们令人畏惧的形象,正是佛教对邪魔战无不胜的外在表现形式。所以,他们也使围观的世俗信仰者在对其产生敬畏的同时,也产生强烈的依赖之情。从宗教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也正是这种强烈的宗教感受和随之产生的宗教情感,强化了信仰者的信仰意识,坚定了对宗教的虔诚。
  2.倡导戒恶行善
  藏传佛教属于大乘佛教,其教义、理论十分庞杂纷繁,但我们可以发现贯穿于其中的两根主线,其一是慈悲心,其二是智慧法门。此二者合起来即是藏传佛教界平常所言的“悲智双运”。而其中的慈悲心是成佛的基础。所谓“慈”是指对有情众生的博大爱心;所谓“悲”是指对有情众生的无限怜悯和同情之心。“慈悲心”就是指对有情众生的爱心和同情心。以慈悲心为基础的各种行为又称之为“慈悲行”。而慈悲行的最基本的准则之一就是戒恶行善,这也是佛教规范的基本准则之一。对于信仰主体而言,这是最基本的要求。“有情众生”是指包括人在内的宇宙间所有有生命的物质。依据佛教三世十二因缘说和六道轮回说等理论来看,有情众生彼此之间就有可能是母子关系,对于信仰个体而言,所有这些有情众生都有可能是自己的母亲,所以对它们要倍加爱惜和怜悯,不可随意伤害。这些观点在佑宁寺的观经表演中表现突出,尤其是表现在游方僧人的表演中。例如他的小心翼翼的步履,即是深怕伤及脚下的幼小生灵。可见,通过形象生动的宗教神舞——跳观经来倡导戒恶行善等教义教规,无疑是现身说法,它可以使信仰主体在丰富的活动中,享受戒律所带来的和平与安定,从而更加深刻地领会到戒律意义。
  3.祈求和平安宁
  驱魔送崇、禳灾祛病从而保佑信仰主体有一个和平安宁幸福的生活,是藏传佛教的基本理想之一。这一点在观经表演中也表现得非常突出。如唐乾巴舞中所撒的碎肉,即是对天地诸神鬼的祭奠。其目的,一方面是感谢诸神鬼对现在和过去美好生活的佑护,另一方面则是祈求它们对未来继续加以佑护。而其手中所持的金刚杵,是藏传佛教密宗的法器之一,代表着坚固、锐利之智,可断烦恼、除恶魔。所以它既是佛的智慧的象征,也是佛的力量的象征。其作用自然不能排除震慑恶魔厉鬼、维护地方安全的一面。对于这一点,表现更为突出的是焚烧道尔玛这一结局。
  道尔玛是由面捏小人头串挂而成的,这些“面人代表着诸如佛教敌人的身体或器官(耳、眼、鼻、舌、心),象征性地使它们任凭畏神之狂怒和支配”。换言之,此道尔玛即是所有与佛教为敌者的聚居地,且要受怖畏神的支配。这一点与笔者的调查是相合的。据介绍,“遭尔玛”是由喇嘛们念经禳解而制成的。其禳解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将地方上流散的诸如各种鬼怪病魔等等不祥之物,收集于道尔玛内加以供养。同时在观经表演过程中,此前未被收集的恶鬼厉魔,也通过念咒等方式,将之收于遭尔玛内分享供品,最后以火焚之,象征着驱逐了各种不祥之物,预示着来年的吉祥和幸福。
  4.满足信仰需求
  观经活动期间,人们在走亲访友的同时,更为重要的就是共赏隆重的宗教盛会,他们怀揩着虔诚的心灵,在感受神佛的威力和慈悲的同时,烧香、磕头、念诵嘛呢真官,默祷来世的幸福和吉祥。据当地人介绍,坚持看完观经始终的人,是有福之人,来世必有大吉。因此,虔信的人们,尤其是老年人,不仅坚持始终,而且在观经表演的整个过程中,不时地跪拜礼佛,念诵真言等,尤其要强调的是,在这一宗教节日里,世俗信仰主体可以通过喇嘛们的表演和自己的想象与自己虔信的神佛进行现实中的交往——感受他们的威猛与慈爱。如那些动作幅度大但速度缓慢的护法神,既给人一种威慑之力,又给人一种安全之感,而那些动作急促、张牙舞爪灵活多变的岗日哇的表演形象,则又给人以一种莫名的恐惧之感,加之场中时缓时急、悠长浑厚的鼓号声,使人进入一种震撼心灵的宗教文化的氛围。所以这一宗教活动对于世俗信仰者而言,既可以使他们从中获得宗教知识,也可以满足他们的心理的需求。
  5.促进物资交流
  观经表演的前后二、三天,周围地区的小商小贩们,纷涌而至,别具特色的地方小吃,琳琅满目的杂货杂耍,陈列于佑宁寺门前钩小路两旁,长达二百余米;为观经表演增添了不少风趣。一面是庄严法音中的宗教舞蹈,一面是讨价还价的物资交流,可谓各得其所。这在客观上来说,对于区域经济的发展无疑起着一定的激励作用。
  6.提供社交机会
  佑宁寺的观经表演期间,尤其是正月十四、十五两天和六月初八、初九两天,不仅是一个盛大的宗教节日,而且也是当地和周围地区人民的社交节日。其突出意义表现在为青年男女提供了交往、通婚的机会。无论是正月观经,还是六月观经,青年男女们总是穿戴新装,成群结队的涌向会场,在崇奉宗教文化的同时,也可以在佑宁寺对面的山上对唱“花儿”,一比高下,可能者,还可以借宗教善缘,喜结世俗婚约,完成一生的一件大事——成家。因此,这对于整日处在早出晚归耕田耘地状态中的未婚男女来说,无疑是一个美好的节日。
  以上笔者简要叙述了土族“观经”的基本内容及其作用,由此不难看出,土族“观经”活动,不仅带给人们以宗教审美的享受,而且包含有丰富的文化底蕴,对研究土族的历史、宗教、经济等问题,都具有重要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