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文化1998年第1期   第47页

陈铭枢与佛教

张效机


  陈铭枢(1886—1965)广东合浦人,字真如,毕业于保定军校,是十九路军缔造者,1932年淞沪抗战威震一时。他18岁加入同盟会参与辛亥革命和北伐战争。在《民报》(同盟会宣传刊)中看到谭嗣同著《仁学》共二章,由梁启超在日本印行,书中认定:“仁为天地万物之源,故唯心故唯识”,并以仁以道为要义,抨击封建统治专制,号召“冲决网罗”提倡学习西方国家政治经济,陈阅后省悟人生有新的天地,就是以这因缘才引得“佛”字萌芽,故字真如。在第二次革命失败、亡命日本时,住到佳伯华(江西人)先生处听讲佛学,从此对佛教产生相当感情,而对参禅坐禅,兴趣浓厚,曾往东京郊外须那斯野禅寺学习禅理。在日本一年后回上海某机关工作时,主人仰信佛教,他晚上也跟随念佛。后来到南京听欧阳竟无讲解佛经,造诣更深。
  1916年他在军旅,为提高文化修养,在佛学中寻求“智慧”。1922年再往南京支那内学院欧阳竞无大师处学习法相唯识、大乘经典,欧阳是一位著名佛学家,他学习约两年,更充实佛学修养与智慧。1924年值大革命时期国共合作,重回粤军中,又研读马克思主义理论并与佛学互参,在行军中常带着这二类书。陈在抗战时期在重庆复性书院得熊十力指导进步更多。陈对熊先生的佛学理论,作为楷模研究。再后陈按自己佛学的体验,解释佛法的心与物即性与相,大之包括宇宙众生,名一真法界,认为佛经有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依据大乘经:“见色即见心,心色不二故”,他把佛学对于主观和客观关系的特殊解释阐发得通俗了,这种超然的人生体验,表现为发菩提心,他把菩提心看作一把火,拟了火偈四首:(一)熊熊一把火,臭皮必烧破,一日十二时,骨肉和灰播。(二)熊熊一把火,烧死偷心个,西江一口吞,日白风清过。(三)熊熊一把火,化成无尽灯,众生界无尽,常为作光明。(四)熊熊一把火,烧尽无些些,更似问如何,孙子过新罗。(选自《广东佛教》1996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