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 性 --
(三十六)坐轿与抬轿
山不在高,有佛则灵。山若在高,有佛不是更灵了吗? (三十七)真正的自由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三十八)佛教人生的至高点 百态人生就有人生百态。 (三十九)名僧、高僧、圣僧
佛教讲究信、解、行、证。证有品分:下品、中品、上品。 (四十)病源自身
平时,蒙佛佑护,少病多福。日前,也许,某时谋事,心有不诚,登山不慎,竟踢破脚趾,甲破血流。为防感染,到协和医院诊治。 (四十一)祖师诞生的三大要素
闲翻艺苑杂书,有一说:经纪人选择吹捧合作的书画创作者对象,首先,考虑其三个条件:一是名师传承;二是传奇经历;三是创新精神。一个书画创作者,一旦有这三特色,加之其基本功底,那么,便是经纪人值得投入的被投资者。这使我想起了祖师们的履历,有趣的是,似乎他们无不具备以上三条。比如:中国佛教禅宗初祖达磨祖师,师从印度佛教禅宗第27代祖般若多罗大师,从印度来中国,一苇渡江,九年面壁,为二祖安心,只履西归,禅法异印度。又如六祖慧能大师,嗣法五祖弘忍,樵夫出生,以其名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从而引起五祖注意,大半夜授法与之,并启示他连夜离寺。后来,经五祖授记而成六祖的慧能与猎人同处多年,但用肉边菜,遗世《六祖坛经》,为惟一非佛亲谈但被后人称为“经”的佛学著作,掀起了对印度禅学的革命,开中国禅学之新风。二祖、三祖、四祖、五祖,何尝不是如此?这是否说明,祖师式的人物,皆有其共通的特点,这些特点是否也是我们在修学佛法上要走的成功之路呢? (四十二)生命的真实与虚幻
《心经》有句: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其意为:物质性不异于空性,空性也不异于物质性。 (四十三)佛教的理论建设
内强素质、外塑形象,这是今之佛教界的当务之急。 (四十四)寺院门票与佛国门票
教务原因,勤走于省内佛教活动场所。一次,要到某景区内的佛寺,路过景区入门口,被拦了下来,司机下车说明,门口守卫还是不让进入,说非得寺院负责人给他打电话才可,否则,必须买门票。 (四十五)从达磨的面壁说起
禅宗典故说,达磨与梁武帝于南京见面后一苇渡江,展转到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 (四十六)恶习与偏见
恶习如风,见隙就透;偏见如石,入水沉底。
佛教说:众生皆有佛性,皆当成佛,此佛性即人性也。 (四十八)门前乞丐多
二十年前,书生意气,挥斥方遒,颇有一番指点江山,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之味道。这样,遇上乞丐,痛其不幸,怒其不争。对乞丐的自甘堕落,很是不以为然,认为乃社会累赘,每每遇之,施舍之后,便轰他们走。 (未完待续)
在灵山之上,多有名寺,信者,多不畏山高,虔而朝礼之。
因为体质或耐力或决心等原因,有人登山,也有人坐轿。
有坐轿,就有抬轿的。
有次,朝礼天宫山,数千个台阶,同修力劝末学坐轿,末学婉拒之。我在想,坐轿,不仅于己不利也有害他人。本来,自己登山,只要自己一人不摔倒,便不摔倒人。倒了也只倒一人。而坐轿,是两个人抬,要两个人都不摔倒,自己才不会摔倒,因此,不摔倒的比率降低了50%,摔倒的比率增加50%。而且,一旦摔倒,摔得更重更惨,因为,我们离开土地了,而且,高度增加了。因此,坐轿者的安全性降低了,危险性增加了。不仅如此,坐轿一旦摔倒,便是摔倒三人。这些,是从安全角度考虑。
如从人性上看,自己坐轿让人抬轿,实在于心不忍。自己坐在轿上,懒懒地躺着身,高高地仰着头,看地、看天、看山、看云、看路边的风景,好不悠闲、好不自在,而抬轿者呢,低着头,弯着腰,眼睛仅盯着脚底台阶,喘着粗气,冒着汗水。坐轿与抬轿,两者差别何其大也。
轿夫的辛酸,无需从其抬轿上看,只须我们观察其形象即可略知一二。因为日晒风吹雨淋,他们多黑黑的瘦瘦的。由于日日精神紧绷肌体紧绷,因此,脸上总是毫无笑容,身体总是战战兢兢。轿夫的脚板,总是老茧重重,五个脚趾,如五株老竹之节,随时要扎长到土地中一般。轿夫的头发,极少有黑润的。
许多坐轿的朝礼者会想,还好,我是坐轿者不是抬轿者。但因果轮回,谁知道呢。当我们上山礼佛,却坐着轿子,间接地奴役着他人,这时,我们的虔心,是否受到了考验和挑战。当我们坐着轿子,看着轿夫,没有惭愧,没有悲愍,甚至心生得意和傲慢,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却不知,借助的是轿夫的肩膀。这时,我们的功德是否被严重地消减呢?而相反,轿夫虽苦,却锻炼了坚强的身体与顽强的意志。他们每天服务于朝礼者,积善积德,每天服务于山上的寺院,与佛与法与僧结缘。因此,对轿夫而言,山路早晚会不再是辛苦与沧桑之路,而是快乐与幸福之道,因为,此道将引领他们走向前头的清净寺院与未来之佛国净土。
前人这么说,后人也这么附和。可见,自由的魅力之大、价值之高。
什么是自由,在英文中,freedom一词,是自由义,也是独立、解放义。自由,意味着解放,不再受束缚,得到解脱。怪不得多少仁人志士要为之奋斗,甚至牺牲。
但是,从佛教的角度,我们平时所提倡的“自由”,虽然珍贵,值得赞叹,应该维护,但并非真正的自由。所谓“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此中自由的意涵仅仅体现在对世俗权益的自由保障。谈自由,我们应谈真正的自由,即精神的自由,身体的自由,对生、老、病、死自在把握的自由,但是,我们都做不到。你的身体与精神,听从你使唤吗?你能要生就生,要老就老,要病就病,要死就死吗?或者,对生老病死干脆说不吗?
生命无主,难于自我主宰。不能自我主宰,便无自由意志。没有自由意志,哪来的独立与解脱?哪来的自由?
因此,我们通常所说的自由之义,是非常狭窄的。作为求法者,我们要追求大自由,真正的自由。以此:趣向佛道,跳出轮回,脱离生死,证入涅槃,乘愿再来。
政治家、商人、学者、主妇,无论从事何行何业,各有其追求的终极目标。
作为佛教僧伽,我们常念四弘四愿: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我们也常说,娑婆浊恶,人生是苦,苦的人生需要拯救,浊恶的娑婆世界需要净化,拯救与净化是我们工作的一项要务。关于拯救与净化,如果我们将之与四弘四愿联系起来,便会发现,拯救就是众生无边誓愿度,净化就是烦恼无尽誓愿断。
现在的问题:是拯救他人,还是拯救自己;是净化他人,还是净化自己。或者说:是度人,还是度己。
从理论上看:尚未自度,能否度人?我以为,当然可以。因为,在这方面,佛法僧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再者:可以度人,能否自度?我认为,这倒未必,因为,你可以讲经说法给人听,他听了,也许顷刻间得以悟入佛道,但你自己却未必。
这提醒我们:光度人不行,还得自度,即还得实修,以此获得实证。
为此,作为佛教僧伽,我认为,实修实证,从而证入涅槃、解脱生死是我们人生的至高点。今天,我们走进佛门,剃除须发,摈除锦衣玉食,缘绝儿女,如果不是为了体解佛道,实践佛道,证入佛道,那我们一生坚守佛门的损失不是太大了吗?付出的代价不是太大了吗?因为,例举的以上这些,虽非人生必须,但毕竟也是凡人情有可原之所求。
俗世之尘与出世之道,这天平的两头,对于已入佛门者来说,孰重孰轻,当认真秤一秤啊!
那么僧呢?从证上看,我认为,可分名僧、高僧、圣僧。
所谓名僧者,偏重于以入世精神做入世事业。
所谓高僧者,既以入世精神做入世事业,也以出世精神做出世事业。
所谓圣僧者,偏重于以出世精神做出世事业。
名僧,其所创的显示的更多地体现在其社会性的一面。
高僧,其所创的显示的既体现了其社会性的一面,又有其宗教性的一面。
圣僧,其所创的显示的更多地体现了其宗教性的一面。
佛教是宗教,强调其宗教性,即重视实证。没有实证,便没有佛教。
名僧以入世显名,高僧以入世兼出世体现其高,圣僧则以其时刻秉持出世之心而证其圣。
从证的品分与之相对应,则名僧对下品、高僧对中品、圣僧对上品。圣僧者,如唐之慧能大师、近代之慈航大师,以其文化贫乏之身,却证成肉身菩萨,著作等身,见解上乘,桃李芬芬,令后人因此生信、生解、生行、生证。末学才疏学浅德薄,不过,禀承出家初心,倒是自认为道心未减,今蒙慈航菩萨感应道交,圣像得以顺利回归祖庭,使末学有幸与之为邻,愿以之为模范,以实证为旨趣,努力精进,永无止息。
挂号大厅,人潮涌动。见此情景,立马想到佛之高见:生老病死,如影随形啊。
协和医院距离法海寺不远,也许,近年经常弘法的原因,结了些人缘。这不,挂号处排队不久,便有老居士与我打招呼,热心地要代我排队。婉谢老居士之后不久,竟然又遇见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一开口便称我的法号,说是读过我的拙作《孤僧万里行》与《如何安心》。他话未说完,就热心地跑进就诊的区域,找出一位主治医师来,重复又重复地交代该主治医师要关照一下我这个出家师傅。我虽因此感到欣慰,也深觉得很尴尬。欣慰是因为得人敬重,尴尬是因为未按常规,而走了特殊之道。
在就诊室外,休息座位上,排着多位看外科的患者。看着他们,我在想,病这东西到底从那里来的。
看那小伙子,外观很强壮,但手臂不知干嘛,有处被血染红。是打架来的?摔倒的?工伤的?受人陷害?不管哪种,究根结底,是自己造成的。不去打架,岂会受伤;小心点,岂会摔倒、工伤;与人没有恩怨,岂会遭人算计?佛教说,此有故彼有。人生三世,如无恶业缠身,哪会得之果报。
医生看了我脚后说,指甲要剪掉,这样治的效果会更好。剪指甲时,比较痛,但我想想,有人脚整只断了,那才痛呢,这算什么?同时,也庆幸自己,只是脚指破点,脚没有断了,可见,平时的用功办道还是有效果的。医生告诉我,指甲处不易好,要用较长时间的药,如是未出家前,我定当怀疑医生的用心,以为医生为了多卖出一点药,而故意不早点把我的脚看好。但现在,不会这样想,我很感恩,因为,多看一次,我就给医生多添了一次麻烦。
病人看病时,往往想到自己很苦很可怜,抱怨医生为什么那么冷酷,没有同情心,不把他们一下子看好,或不对他们热情点,安慰他们一些。但当我们,设身处地,站在医生的角度,我们会发现,其实,医生也是很苦很可怜的。他们从早到晚,没日没夜地为患者服务,天天不离生老病死的人生真相的现实再现,所见,欢欣的少,悲怆的多。
这使我想起我一位小佛友的童稚话语,他说:我们不能只知道向菩萨求呀求的,也要去帮帮菩萨的忙。为什么?他说:那么多人求菩萨办事,菩萨慈悲,虽千头万绪,都没有拒绝他们,都要去帮忙。可见,菩萨的工作量有多大啊,有多辛苦呀。
医生虽非菩萨,但其工作,与菩萨是多么的相像啊。
医生告知我,伤的脚指,定期定量用药,没有问题的。他提醒说,许多的病皆是自己不小心引起的。为防生病,他说,身体要锻炼,心理也要锻炼,身体及生存环境要干净,心理卫生也要干净。是呀,医生说得对,我们佛法也说,为什么四大不调?为什么五蕴皆苦?因为,多生以来,直至现在,我们的贪嗔痴未除,戒定慧未修。这是我们生病的真正之源呀。
理由是:色指物质。物质是因缘的。因缘即无常变化。无常变化的结果就是灭亡。物质的最终灭亡就意味着物质的没有自性,其本质是空。
生命非物质又非非物质。佛教说,身体是四大即地、水、火、风之结合,据此,可视之为物质。又说,是五蕴和合,五蕴乃色受想行识,据此,又可知,为物质与精神的融合体。
四大是虚幻的,因其空性。
五蕴,虽为物质与精神融合体,但经中说:五蕴皆空。因此,也是虚幻的。
那么,生命的真实性在哪里?从哪里得到体现?一直以来,我找不到答案。
稍早,肉身菩萨慈航大师圣像回归泰宁庆云寺祖庭,作为该法会策划组织者,见到圣像的一刻,我感觉脑中灵光倏然闪现,生命真实性的问题有了明确的答案。是啊,四大虚幻,但通过修行,竟然能够肉身不朽,更何况,五蕴虽非实,但毕竟已有精神元素于其中,一旦通过修行,岂能没有更不可思议的奇迹发生。可见,虚幻中有真实啊。
慈航菩萨的成就肉身不朽,向我们有力地证明了生命的真实性。
在福州开元寺,有宝松和尚者,曾经为了祈祷世界和平,毅然舍身自焚,把肉身顷刻毁灭,证实了生命的虚幻,但他的壮举及其留下的精神不也向我们彰显了生命的真实性吗?
如何内强素质,中国佛协曾提出,要加强自身建设,即必须加强信仰、道风、组织、制度、人才之建设。其中,信仰建设是核心;道风建设是根本;组织建设是保证;制度建设是基础;人才建设是关键。这为长期以来佛教界的内强素质提供了必要的有效的途径。
外塑形象,基于内强素质。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大陆的宗教活动场所,由小到大、由少到多、由残破到庄严、由加强硬件建设到加强软件建设。
今天,要内强素质、外塑形象,仅凭加强以上五种建设似乎缺少点什么。末学以为,基于当前的新因缘,我们必须重视理论建设,以其解决近年佛教界出现的一些新问题,指引中国大陆佛教的前进道路。
我想说:理论建设是方向。
这事,令我感慨良深。由此景区门票,想到寺院的门票与佛国的门票。
景区,建设起来的目的,是为了让景区更美,让民众由此可以欣赏到景区的美景。可是,价格动不动就是一般工作人员每月1/10工资的门票,犹如挡路虎,断了许多生活水平尚在小康之下的民众欣来前往的路。本来,美景应该有更多人得以亲见,以达其存在的价值,但因高昂门票,美景的价值没有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令人引为憾事。
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寺院也卖门票了,他也如挡路虎,挡掉了诸多信仰者的信仰之路。
中国并不富裕,多数人尚没有办法经常性地买门票而进入寺院去礼佛闻法亲近僧伽。即便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每番入寺,皆需买上门票方可入内,此中滋味,也未必好受,必将影响其对三宝的好感与信心。我们可以说,买票也是为了修寺供僧,但是,这非出自他们自愿呀。佛教说,不与不取,取之为盗也。如果是自愿的捐献,多多益善,本质与此各有不同啊。根据经济学与因果的道理,寺院由信众无偿捐赠修起,因此,必须为信众无偿受用。信众是奉献者,也应是受益者,所谓如是因生如是果也。如买门票才可入寺,寺院的公益性质就发生了改变,被强加进了商业的内容。这样,捐建寺院的奉献者,其身份也发生了改变,他们不再是无偿布施者,而应是有偿投资人,或者说是寺院的股东,寺院的门票收入也应当有捐资者的一份利润在其中。否则,便不公平。而事实上,这是不切实际的。那么,怎样才能公平呢?惟一的办法,就是寺院取消门票,无论门票的价位是多是少。
为了纠正寺院入门凭票制的弊端,近年,佛教界也在尽一些努力。比如,不少寺院凭皈依证便可免费入内,这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但是,这也非彻底究竟的方法。因为,一来,在有些地方并不有效;二者,谁会天天带着皈依证在身上,难道临时想起拜佛时,还得先回去取皈依证不成;三者,并非信徒都有皈依证。况且,还有许多佛教的好感者正要准备入佛门成为信徒呢,而他们,尚未成为信徒,哪来的皈依证。这些人,正要发起菩提心,也许,一张入门票,就把他们刚刚亮起的菩提心之灯给熄灭了。
许多寺院在景区,要入寺礼佛,得买双重门票,先景区,再寺院。佛教说,人人有佛性,皆可成佛。要成佛,首先得学佛,实践佛道。没有机会接近寺院,难于闻法敬僧,如何学佛。可见,小小一张寺院的入门票,断了不少众生的学佛路,也撕毁了他们进入佛国的入门券。那么,由此导致的罪过,谁去承担呢,是贫困的无钱买票的穷人?是富有但心有不爽而不愿买票的富人?还是寺院的管理者或制定寺院买门票规制的相关者。
我以为,鉴于各方面的原因,有的寺院售门票,虽情有可原,但于佛法于世法,皆不合理,应渐而消除之。毕竟,佛教就是佛教,不是贩卖佛法僧三宝的集团公司。人心的取得,应靠信众对佛教由衷的崇敬与信仰,财富的添加,应靠信众对佛教由衷的自愿奉献,这才是佛教健康延续与壮大发展的真正之道。
愿天下寺院,广开大门,直通佛国净土,使苍生,自由出入,永无障碍。
达磨面壁,面什么?
以我们的眼光看,一为等待弘传禅法的政治与社会之良缘。因为,此时的他与梁武帝虽谈不上交恶,但至少已经话不投机;二为等待接班人,即后来的二祖慧可之出现;三为以身作则,树立炼心禅定之世范。
这三点,对我们继承与发展佛教事业也至关重要。可以庆幸的是,我们的良缘已经具足,要做的重要的就是以身作则、树立世范,培养、推出接班人。
这是一个激烈变动的时代,佛教也不例外。变动中的人们,思是乱的,心是浮的,迷惘于道路、方向,容易逐流随波,因此,特别需要保持自我,以佛法为精神支柱,以身作则。与此同时,政治的稳定,经济的发展,文化的繁荣,促进了宗教的兴旺,寺多了,寺大了,相对地,僧人少了,高素质的更显凤毛麟角,因此,培养僧才正如赵朴老所言,成了今天佛教界之当务之急。祈天下僧伽以身作则;愿天下僧伽桃李芬芳。
恶习的风,如不阻止,任之吹,永不止息,会入你毛孔,使你受凉,降你免疫力,致你生病。
佛法说,恶习不除,熏习时日,当生恶行,将感恶果。
而偏见之石,沉入水底,看不清四周,也看不到广大的天空。如沉入尘泥,更是暗无天日,不见五指,我们将因此分不清东西南北与上下,丧失方向。
讲去除恶习,佛法告诉我们,要持戒,戒如轨道,规范我们行于正道;戒如屏障,保护我们免受恶习恶缘的侵犯与污染,远离恶法。要去除恶习,需要我们熏习善法,不断为之。彻底远离恶习,则需息灭贪嗔痴,以修行戒定慧为手段。
关于纠正偏见,佛法中,有八正道,即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此为对治偏见的最有效方法。
柏拉图曾经形容陷于非理性之中的人们是置身于洞穴,此中,没有阳光,只有黑暗。如有智者,要引他们出洞,不但无功,且招讥笑与谩骂。为什么?因为,洞穴中人,并不感觉自己处于洞中,或并不感觉置身洞中是不适的,也不认为是可悲的。此洞,我想,与恶习、偏见无异。
我们祈望,佛教中人,有在柏拉图的洞穴中的,赶快出来,不在里面的,千万别进去。
(四十七)我们教育的重中之重
据此,佛经说,众生是尚未成就的佛,佛是已经成就的众生。
因此,佛的威德就是众生本具的威德,众生本有的威德就是佛的威德;佛的尊严就是众生的尊严,反之亦同。
佛教的教育,其宗旨是为了成就众生为佛,展现佛的威德,彰显佛之尊严。
以此教育的结果,就是众生综合素质的全面提升,包括世间与出世间的。
反观今天的社会教育,注重的不在人性,忽视了人性的提升,此无异于放弃了对人格——伦理道德的培育,这对提高全民精神风貌、构建和谐社会意味着什么?
佛教认为:圆满的社会教育,一方面,应解放人性的光辉;另一方面,应解脱自然规律与社会规律对人类的束缚。要实现后者,需要我们了解规律,把握规律,这就需要科学。因此,科学的教育,并不为佛教所反对。佛学,本身就是科学之一类。但是,今天的社会教育,从小学生到博士生,输灌的仅是自然与社会的知识,了解的也只是自然与社会的规律,解决的也不外乎是注重在这些方面,缺失了对人性光辉的发掘,在人性提升的实践上,也明显方法不足。为此,虽然卫星上月球了,而人性却未得到彰显。因此,人在规律的具体化展现如组织、机械面前,就成了完完全全的被动者,失去了自己。
我们要强调的是:人性与科学的教育要兼而有之,当齐头并重,甚至,要以人性的教育为教育的重中之重。
时光催人,由青及壮。世事沧桑,也催人思想从轻浮到沉稳。
二十年后,我见乞丐,又是另一番想法。
福州开元寺,毗邻繁华街市,门前车水马龙。近年来,屡经修整,稍具规模,佛菩萨严以金身,法宝藏阁,僧伽年轻化,树茂花鲜,环境整洁,清誉日隆,信众日增,远近来者,络绎不绝,颇有一派香火鼎盛之势。
寺之兴,也因此丐之多也,尤其在佛教的节庆日如初一、十五、佛诞。开元寺内外山门之间,相距近百米,一到其时,男女老少乞丐似乎约好了似的及时汇集而来。开元路两旁,丐碗当街,人有其位,一字排开,有缺手者、有缺腿者、有失眼者,五花八门,对着香客、游客、行人乃至僧伽师傅,他们或直接乞求,或手脚示意,或以乞求的眼光看着你,告诉你他要你做些什么,有的以献艺替代直接行乞,他们专注地拉着二胡,或唱着悲怨的歌曲,让你不禁想起阿炳。
因为住持开元寺的缘故,这些境况,日经月历、日积月累,便耳熟眼详,见怪不怪,且常生出一些感慨来。
我在想,作为现代都市,乞丐成群,且于公共场所,当然,有碍都市观瞻,有失都市颜面。但反过来一想,他们的存在,也不是一无是处,而且,也自有其存在的客观原因。
每天早早,寺门广开,善男信女,鱼贯而来,当他们出入山门,当他们行走在开元路上时,他们在寻思些什么。
如果我是信众,我会想,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多幸运与幸福啊,你看乞丐们,他们没脚、没手、没眼,而我有;给你一千万,换你的手脚眼,你肯吗?我们有一个令人认同的职业,并以之为生,但他们没有;他们乞讨,遭善心者可怜,遭误解者厌恶;当人们施舍时,人们站着,一付施舍者的态势,而他们,躬着腰,陪着感恩戴德的笑脸,甚至卑躬屈膝跪着,低声下气,不敢正眼视你;太阳来了,我们张伞,雨雪下了,我们也张伞,但他们没有,我没有看见阳光下或雨雪下打伞乞讨的乞丐,他们乞讨的命运已注定了他们没有一把伞可以在他们乞讨时能够打开撑起。我经常路过开元路,使我有机会看到老中青之外的少年乞丐甚至儿童乞丐,不管他们的乞讨生涯是情势所迫还是自愿为之,但他们,都已经沦为名符其实的的乞丐了。我们常人,谁愿将子女送去做乞丐,你吗?他吗?我如有子女,我也不肯,而作为少年儿童,他们乐于去做乞丐吗?他们不乐于去读书去迪斯尼游玩吗?相信答案如何自在人心。有人说,乞丐专业户,富着呢
,有洋房、有西装。但我认为,再有这些,他也永远是乞丐,一生也脱不了乞丐的经历,他所遭受的尊严缺失,足以使之的洋房、西装一文不值。
想到乞丐的这些,你不觉得,你是多么的幸运吗?每次路过乞丐群中,我就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幸运,我庆幸自己没有沦为门外乞丐的命运。
一生的幸运难道不是一生的幸福吗!
有信徒对我说,师傅,本来,我有一些烦恼,因为一些小事。当我看到乞丐他们,我的一切大小烦恼,皆随风而去了。他说,乞丐那样都照样平静地生存,我还愁什么,难道我会比他们更惨吗?
是啊,乞丐让我们知道了知足,让我们知道了珍惜当前美好生活的来之不易,让我们知道了身心健康之可贵,让我们能够正确地对待烦恼与不幸,甚至,开发了我们的慈悲,让我们学会了布施,积累了功德,照亮了我们未来的道路。
有人劝我说,方丈,门口乞丐为患,把他们轰走吧,我摆摆手,没有吭声。我的沉默,一不认同人去作乞丐,有乞丐之举;二不认同不给乞丐一条生存之路;三为了让这些社会最低层的人有一个熏习佛法的地方。因为我的沉默,开元寺前的乞丐越来越多了,甚至,有的还很猖獗,抓住香客衣袖,大有不给钱不放手之势。
由于开元寺无需入门券,请香不用买,平时用便餐也不用钱,从前两年开始,慢慢地,胆大一些的乞丐,近午时,也跑进寺院用免费的午餐。虽然,大家都是用快餐,用各自的碗筷,但寺内师傅与信众还是意见很大了,他们向我反映,说不应允许乞丐进来用餐,这倒不为几餐饭菜,而是从卫生与雅观的方面考虑,说的真诚也在理。我说,那就辟个小角落给他们用吧,零星的乞丐们用了一段,也许感到不好意思或是想到老是免费用寺院的饭菜也不宜,或许是受佛教的气氛感染,他们就再也没有来了。近来,听其他的乞丐们说,曾在开元寺内小角落用免费午餐的某个乞丐,不当乞丐了,回家乡去了,说要自食其力。我听了这消息,念句阿弥陀佛,好象有奋不顾身救了一个落水小孩的感觉。
原以为,开元寺前的乞丐,会越来越多,终至堵塞道路,引来相关部门的干涉。但这些,一直没有发生,既未见多,秩序也还尚可,似乎今年乞丐人数还稍见减少了。我想,那可能是,国家政治稳定,经济形势良好,百姓生活日渐提高,男女老少的生存越来越不是问题的原因吧。
但不管如何,我们祈望,开元寺前的乞丐,终有一天会没有了,善男信女们,也无需也不会以乞丐的不幸来作比较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