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法师禅思录(二)



-- 本  性 --

(十五)僧团的主业是什么


    2006年下半年,本人作为首期爱国宗教界人士研修班学员,于中国人民大学研修4个月。宿立新苑,食西区食堂。上课于明德楼,主要课程有宗教学、世界宗教史、哲学导论、管理学、伦理学、古汉语、中国近代史、宗教与当代社会、法律基础知识以及朱维群、叶小文、方立天等专家的专题讲座。其间与大学师生有些接触,尤与哲学院师生交流为多。事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佛教僧团的主业是什么。
    考察释迦牟尼佛的一生,主要的工作是讲经,树立伦理道德的典范,制定并实践戒律,管理好僧团,协调好僧团与政权、僧团与社会包括信众的关系,培养僧团的后续力量。佛陀讲经,就信众或社会人士的咨询疑问,应机而讲,有的放矢。经书大多数是佛陀与请教者的问答录。佛陀十大弟子的主要工作,也不离此。
    从佛陀及其弟子的主要言行上,我们会得出启示:作为佛教僧伽,主要的工作,不是直接创造财富,那是经济学家与商人的事;我们的任务,应是继承佛陀当年所做的事业,弘扬佛陀确立的精神。
    据此,作为僧人,我们的主业,是弘法,是持戒,是传播佛教教义与实践佛教教义,做教义的实验者、榜样者。信徒因此有专业的授业师,少走了弯路。作为僧人,放弃可能拥有妻或夫、儿女的权利,着灰衣、素食、清心寡欲,必另有所求或另有所向往,那就是在宗教上要有所得。为此,作为僧人,一定要按照佛陀教诲的路子,前去走一走,哪怕探一探,看效果如何。信仰,如果没有从信仰中得到宗教上的体验,那是缺憾的。佛教有念佛,有坐禅,有持咒,有诵经,有观想等,法门万千,不去实践,便是不事主业,徒过光阴。
    人生是短暂的,钱、权、情、名等等,都会是过眼云烟,只有宗教上的业力随身。我们总不能仅过一世一生就永远消散消失,没有了光明的未来。为此,除了你喜好的名、利、权、情等之外,你还须储备良知道德善美的业种,着力保有你宗教上的生命,她的真实足以使她永续长青,这样,我们就需要在宗教行为上有所作为。
    在我的人生设定中,我的主业在弘扬与实践核心教义、持守戒规。信徒来寺不能只看到佛的像而没有看到佛的心,佛的教义就是佛心。拯救苍生主要靠的不是佛像,而是佛的教诲精义。因此,我希望充实自己,一生以传播与实践教义为重任,做佛教文化的播种者、催生者、收获者。
    翻看高僧传记,我们发现,能成高僧,那是因为人度得多,法弘得广,对前人理论有所发挥。或者,修持得严谨,有所证悟,因此,德高望重。从此可知,高僧高在宗教上的成就,高在精神,而非高在直接创造了物质财富,这也是佛教根本的核心所在。
    不少僧人,对佛教的信仰,本末倒置,身份定位不清,把自己变成了社会活动家、企业家、外交家、慈善家,惟独不是宗教家。穿佛衣不说佛语,不想佛恩,不为佛行,不做佛事,不证佛果,甚至不信三世,不信因果,不信佛之说教,那与俗人有何异之。俗人依据什么对僧人进行崇拜,我们又以什么对俗人进行说教。
    人说,物以稀为贵,佛教僧伽贵在掌握佛教精神并有实践经验,以其稀才贵,才堪为俗家弟子之师。为此,我们僧团,当专职于佛教教务,以弘法持戒为家务,以带领信众实践教义为首要。古代高僧莫不如此。这也是他们契佛行仪的所在,也是他们传世的原因所在。
    我之从佛,重在信、解、行、证。不信,哪来恒心愿力;无解,就会盲从;不行,没有实践,何来结果,何来实证。没有这些,不是以己昏昏教人昭昭了吗?为此,我们不应为建寺而建寺,而应把宗教场所变成信、解、行、证的基地,总结出契合时代的信、解、行、证的方法,从宗教上服务于信众与民众。不应使寺院越来越往纯粹的旅游场所或文物保护单位方向转化。否则,信仰成了职业,僧人成了雇工,僧团的主业偏离,不仅世俗化而且庸俗化了,佛教的核心精神,也因此得不到彰显,从而失去了僧团存在的根本意义。

(十六)金钱无关善恶


    人说:钱乃万恶之源。其实未必如此。
    首先,钱非主观意识或者说非精神的,它是物质性的东西,本身没有意义,价值靠人与社会给予,不会自己造恶,本身也不存在善恶的属性。
    能造恶的是有情物,通过身口意。动机恶、行为便恶。也就是说,有意恶,口与身等行为便恶,如恶意赚钱,恶意用钱,导致恶果。恶的是主动者,而非被动者。无意识的钱,永远是佛教中代表不善不恶的中性词——无记。
    钱既无记,便无须去无端地推辞它。
    佛陀曾说:贫困是一种灾难。有一次,佛陀还亲自安排一位饥饿者先吃饭然后才去听经。
    苦行,虽被赞叹,但不是解脱的根本道路。所以,佛陀六年苦行后,还是放弃了这种极端的生活方式,改行中道。贫困之于社会,是社会的苦行,也无助于社会问题的解脱——解决。
    为此,钱——社会物质财富的积累和丰富,是必要的,也是合适的。关键的是,要采用什么方法积累,如何消费。
    站在佛教角度,只要用善法赚钱以善法用钱,便是善举并无不可,而且值得肯定。

(十七)佛教反对自杀


    佛教首戒便是戒杀。
    无论杀的理由如何充足,方法如何人道,杀的本质还是杀。
    杀,在佛教中,得难忏悔罪。
    自杀也是杀,为佛教所反对,为佛教界所谴责。
    佛教制杀戒的因缘,便是为了防止自杀。因为当时有些僧俗,听到佛法中的苦空道理后,便自暴自弃,生起自杀的心,想以此了结自己,以为这样便可解脱自己。
    人乃有佛性,当成佛,有成佛的希望。自杀,剥夺了现世成佛的希望,亦出了佛身血。何况,佛说:人生难得。
    人的成长,是社会成就的结果。为此,对社会负有责任和义务。自杀,等于放弃了这种责任和义务,也是对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尤其是,放弃了对父母培养之恩的报答,非中国的孝道所为。
    自杀,否定了人的存在价值,也否定了社会的正义与合理性,并且,导致许多社会问题。
    自杀的动机虽各不同,但有一点,却基本上相同,即自杀者的利己主义作祟。除非他是利他型自杀、失范型自杀、宿命型自杀,但这些不是我这要探讨的。
    利己主义者永远不会是集体主义者,他不会有整体意识、大局意识。在他自私思维中,从来就没有世界一体、众生一体、互相联系、共生共荣的观念。他永远认为,他是他,他的生死存亡与荣辱祸福与别人无关,他属于他自己,他主宰他自己,他有权支配他自己的生命、荣誉、人格、身体,乃至灵性。但他错了。他应知道,既然他被赋予生命,就被赋予使命,完成使命才是生命到来的本质,他无权也无由因“自杀”一念的无法控制,导致生命和灵性的提升进程又被误了一生,甚至,由此自私行为,向下沉沦。
    我在这,不是表达我对自杀者的愤怒,而是表达我对他们的同情。因为同情,必须谴责。否则,中国高校优秀师生跳楼事件不会停止,日本少年儿童的自杀消息还会频传,世界各地农村妇女自寻短见不会减少。
    同情与谴责之余,我们必然关注:解决的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不相信还会有因为物质原因而绝望者,他们的轻生,绝大多数因为精神原因:心理焦虑、情感孤寂、思想困惑、前程无望,以及种种心理压力与社会压力逼迫,以致无法承受。由此可见,问题来自心理来自社会,但心理问题和社会问题是那么容易解决吗?
    社会于矛盾中发展,矛盾是恒常的,想彻底解决矛盾和消灭压力是不可能实现的,为此,首先一定要培养在矛盾中适应矛盾,在压力中适应压力的能力。其次,再以适当方法对矛盾和压力进行疏解。而宗教,尤其是佛教,为此提供了千百年来被验证为行之有效的传统途径。
    有勇气自杀,难道会没有勇气战胜自杀?有勇气放弃生存,难道会没有勇气生存?

(十八)戒酒与禁毒


    佛教戒酒,五戒之一。酒的罪恶,不在酒本身,而在人饮了过量的酒之后。
    酒中酒精,可以乱智乱性。乱智乱性便会坏事,其实,这也是佛陀当年制戒的因缘。
    毒品,于佛教中,被排在酒之列,它的功能,本质与酒精同。
    佛教中,有僧人沾酒乱智的例子,也有信徒沾毒乱了家庭的例子。
    因此,佛教戒酒同时也戒毒。
    现在,毒品肆虐,横行于欧美,虽然产生于第三世界。毒害的影响,从某种程度上说,已经超过了贪腐和艾滋病。
    近年,毒害愈来愈强烈侵袭我国,这应引起我们佛教界的关注,并协助政府采取应对的措施,帮助解决一些因毒害产生的社会问题。

(十九)佛教的危机


    佛教的危机,我这里讲的,不是体现在根本上,而是出现在形式上。
    对这,我想从基督教的圣诞节说起。圣诞节是耶酥的诞辰,公元纪年从此计起。
    近年,圣诞节的名字,为中国人耳熟能详,现在,圣诞节活动已从教堂走出,渗入了宾馆、酒店、商场、超市、甚至是公园,俨然已成中国春节之外的最有人气的节日与中国习俗。从宗教角度看,这不能不说是西方宗教基督教在中国本土化实践的成功范例。
    反观佛教,入华2000多年来,对中国传统文化等接纳、融合、更新、创造,有过深刻的本土化进程,那怕是形式上的,如服装、活动仪式等也都完全中国化。从而站稳了脚跟,有了发展。但在今天,似乎已经如强弩之末,未见多大生机。
    历史是很残酷的,曾经有许多宗教在中国兴起过,但都衰灭了。佛教能坚持2000年,这不是不会衰灭的理由和依据。
    历史是前进的,曾经有许多微小的宗教,今天成了伟大的宗教,那是因为他时刻调适自己。紧跟时代甚至超前于时代,关注时代的迫切需要,与时代同呼吸共命运,时代也因此回过头来回报他,让他随时代的成长而茁壮。这符合因缘法则,也符合与时俱进的时代精神。
    2000年来,佛教的理论不断在发展,这推动了佛教在中国的成功,但佛教的形式如同佛法核心精神一样,在中国,似乎没有什么改变。核心精神是不可改变的,但形式是应该作必要的演进的,因为他是时代的产物,时代总是随社会的因缘改变而改变的。
    今天的佛教形式是2000年前,与今天的时代人是否契机?如果不能契机是否可以在保持佛教核心精神的基础上作些演化,赋予时代的新精神,和时代人的新特质,使其扎根深厚传统,展现时代生机。
    我想总结的是:中国化进程必须是时刻的、经常性的、长久的,中国佛教本土化进程不应就此打住。而基督教近年在加紧实践中国化进程,并不乏有益的经验,当为我们所汲取。

(二十)法显的委屈


    中国佛教史上,对外交往的名人,声誉最隆者,应是玄奘、鉴真、法显等。
    他们三人的精神、功勋与业绩,不相伯仲,但后人对他们的厚此薄彼却大不相同。
    玄奘,因为他的译经与所创宗派的流传,加之《西游记》唐僧形象的深入人心,现在是人尽皆知。
    鉴真,因其圣像从日本回归中国,对中日邦交起过促进任用,加之,其道场在中日都尚存并具规模,因此,其在外交、文化、宗教交流上的价值,为官方与民间所重。
    惟有法显,身后是冷冷清清,少人问津。
    其实,在不少方面,法显的独到之处甚于玄奘与鉴真。
    法显(约667~422年),俗姓龚,今山西襄丘人。以65岁的高龄西行求法,前后经15年,游历30余国。往返途中,历尽艰险,九死一生。70岁后还苦学梵文、梵语。在印度和斯里兰卡,搜集与抄写了数百万字的佛教经典并进行翻译。著《佛国记》,记录游历。
    发扬前人精神,实际上是后人对自己负责。为此,我们同时也应大力介绍宣传法显,包括他的经历、业绩,尤其是他的精神。这对继承优良传统,发扬佛教文化,促进中斯、中印佛教界乃至中斯、中印友好,是有助益的。

(二十一)佛陀回乡


    佛陀横竖十方,处处是家乡。
    我讲佛陀回乡,是以世俗的狭义而言。2500年前,释迦牟尼佛创教于印度,印度成了佛教名符其实的故乡。
    历史,总是让人困惑。佛教的黄花自印度开放后,染遍了南亚诸国,还果结中国及东南亚。但2500年后的今天,黄花的故乡却难见黄花,她早就枯萎了。
    近期,率团出访泰国、柬埔寨,蒙两国僧王会见。会见后,我在想:当年的印度,心怀世界,把佛法的火炬传递到了友好的邻邦。那么,今天的邻邦,能否知恩反哺,把三宝的菩提树回植到佛陀的故乡,让他茂盛、成林、遍野。
    有人说,佛法在印度式微,说明佛法不适应印度,要回传难,传回生存发展更难。这话,似是实非。
    佛教能在印度发源,成大气候,首先就明证了印度是最适合佛教生长的土壤;佛教灭于异族或异教之手,那是历史原因,不是土壤的原因,更不是佛教自身的原因;人都有宗教性,因为人人有佛性,心中都有佛法的种子,就看我们如何诱发,使之生根发芽,印度的众生也不例外;佛教创立时,印度教已经盛行,佛教从印度教中吸收了营养,壮大自己,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因此,印度教居主导地位的地域和时代并不影响佛教的生存和发展。
    今天,世界正在全球化,思想、文化、宗教则在多元化。印度是个正在改革开放、国门大开、与世界越来越一体化的国家,他的周边如泰国、斯里兰卡、缅甸、柬埔寨、孟加拉、尼泊尔、中国、越南等皆是佛教国家或佛教兴盛的国度,这为印度佛教的复兴,创造了良好的内外环境。
    令人欣慰的是,继独资创建尼泊尔中华寺之后,中国佛教界又捐资创建印度那烂陀玄奘大师纪念堂。当年,大唐三藏法师玄奘于那烂陀寺求学,并取回真经,使佛法流布于中华大地。今天,我们理所当然地期盼看到:佛教第二故乡的中国的佛法真经,有一天能回归到佛陀的故乡,促令佛法重新流布于广大而文明的印度大地。

(二十二)宗教信仰的源泉


    水清,因为源头活水。
    宗教信仰的源头在哪?有人说,来自后天的培养,源于对困惑的不解,对灾难的无奈,对自然现象的恐惧等。持这观点,无异于否定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也否定了人类自身宗教性的存在。
    佛教认为,信仰来自天生,源于佛性。
释迦牟尼佛于菩提树下觉悟时,传递给我们的第一个信息便是:人人有佛性,人人可成佛。这就说明,人之初,性本善,人人有自觉争取成佛的天生动因,也就是说:人人有天生的宗教信仰之源泉。这,不因为人的教育程度、社会地位、经济条件、种族所属等等差别而改变。
    对信仰源泉是天生或后天的评判,涉及到宗教信仰权的问题。在古代印度,低种姓的贱民没有宗教信仰权,他们被剥夺了尽可能早日得到解脱的希望。这对他们很不公平,因为他们与高种姓者一样有佛性。
    今天,宗教信仰与否,自由选择,已是个人的私事,这符合信仰天生的道理。从信仰天生,我们也可以看出:压抑宗教,甚至消灭宗教的想法和行为,于理无据,亦不被现实接受。

(二十三)政教关系


    今天,世界上的绝大部分国家实行了政教分离的制度。
    政教分离,针对政教合一制度提出,其基本内涵指:政府保护宗教但不干预教务,视宗教信仰与宗教活动为个人的私事,而宗教组织也不干预政府管辖的一切世俗事务。其实质是政权和教权的分离。
    在今天的宗教界,有不少人误解了政教分离的实质和内涵。在他们的头脑里,政教分离就是:你别管我,我别管你,你别理我,我别理你,互不干涉,互不相干;他们把政府对教务工作的不干预绝对化,并扩大化到政府对涉及宗教的公共事务的不干预,这就违背了政教分离制度的原则精神。因为,一方面,即使是教务工作,也不是绝对不能干预,当某些教务活动违反法律、危害社会、危及国家利益时,政府自然给予干预;另一方面,某些教务活动的外延涉及公共事务,自然需要公共权力介入管理。再者,政教分离,并不意味着政教的对抗,而是为了政教的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帮助,和谐相处。佛教教主释迦牟尼佛就非常重视政教关系的和谐,他尊敬国王尊重国法,帮助稳定政局,促进社会和顺。为此,他及他的教团也得到了国王的尊敬和国家的帮助与保护,终生如此。
    在中国,晋代道安法师提出: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这精神,千百年来,被中国佛教界所信奉,它是外来佛教在中国成功本土化并有所发展的根本所在。
    近现代,圆瑛大师、明法师、赵朴初大德等,皆提倡爱国爱教,强调政教分离,但又政教互相尊重,并身体力行,使中国佛教这一优良传统得以发扬光大。
    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国佛教界正在不断努力加强自身建设,提高自身素质。我想,处理政教关系能力的提高,处理好政教关系,其实就是加强自身建设,提高自身素质的一个重要方面,应引起佛教界尤其是佛教界领袖们的高度重视。

(二十四)佛教发展的空间有多大

    同修来论道,感叹福建寺多僧多信众有定数,所谓的竞争激烈,发展信众困难。这些,我听后莞尔一笑。
    1998年,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宗教大辞典》绪论中,有一组数字:据1996年统计,宗教信徒约占世界人口的五分之四,其中,佛教徒3.11亿,占世界总人口6%。2001年《国际宗教研究学报》提供了类似的一组数字:至2001年,世界人口61.28亿,其中,佛教徒3.63亿。根据中国官方的统计,中国现有人口13.06亿,宗教徒1亿多。即便以华东师大童世骏教授与刘仲宇教授的调查数据为准,到2005年,中国的宗教信仰者也只有3亿人。
    从以上几组数字,我们可以看出,中国有10~12亿人没有宗教信仰,而没有佛教信仰的人就更多了。一旦因缘成熟,这些人都是理论上可能成为的佛教徒。
    为此,不必担心没有信众,更不必担心没有信众可度。更何况,佛教度的还不仅限于人类,尚有人类之外的各种生命物。关键是:要看我们如何去努力并有效地去引度。
    可见,佛教信众之源是巨大的,佛教的发展空间是广大的。
    以此短文,敬献同修,以期共勉。

(二十五)宗教哲学的二种传统模式和正在发生的演化


    分析世界宗教哲学,尤其是五大宗教的,我们会有个感性的认知:从根本上讲,五大宗教哲学,有两种模式。
    两种模式:西方宗教哲学为一种,以基督教、天主教、犹太教为代表;另一种是东方宗教哲学,以佛教、道教为代表。
    西方宗教哲学,其核心基本教义,重“有”重“实”。比如他们强调上帝的主宰性、万能性、普世性、创造性、不可质疑性。他们分析事情,采用的是“加”法,看见一棵树,马上想到许多树,想到了森林。
    东方宗教哲学,其核心教义,多重“空”重“无”。他们看待问题,采用“减”法,看见森林,就想到是一棵棵树,接着想到此树无非是小木片、小叶子构成,从此再分析下去,就成细微物了,最后到了无常变化的极致——空与无。
    哲学不会凭空产生,其模式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形成,必与产生和流行地域的自然、文化、政治、经济等环境息息相关,这已是共识。但是,是否会与人脑的构成、国民体质与性格——人种有关呢?
    西方宗教,产生并流行于趋向白色人种的白种人之间,东方宗教产生并流行于趋向黄色人种的黄种人之间。
    据说,有种理论,从生物学上看,人脑分两大区域,即左脑和右脑,接连左右脑之间有个通脑。左脑重理性思维,如科学等,右脑重感性思维,如艺术等。通脑介于两者之间,起贯通作用。
    人是生物,人类是宗教哲学生活的主体。分析西方宗教哲学,重理性思维,东方则重感性。这也影响到人的特质。西方人重科学理性,东方人重感性人情。那么,这是否意味着:西方人即白种人,用左脑或者说更多地用左脑思维,而东方人即黄种人,用右脑或者说更多地用右脑思维。
    这也令我联想得更多:男性多重理性与科学,也擅长于此,而女性多重于感性与艺术、人情等,这是否意味着,男性用左脑,女性用右脑。
    在西方,许多女性男性化,那是否因为整个白种人越来越强烈地倾向于用左脑思维的结果。
    中国人认为,人的所有信息会从手掌上体现出来,为此脑信息体现在手掌上也是必然的。为此,中国民间看手相时,多采取男左女右的原则。这与左右脑的思维模式与现实实践的契合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些,也影响了民族性和国家风格。为此,西方人重金戈铁马,暴力倾向严重,属刚性。而东方重武功重柔道气功,讲究以柔克刚,属柔性。
    东方人或西方人,其用脑方式与思维形式,是人类千万年不断演化的结果。如有创造者,那是创造者的预设结局。因此,他们的用脑思维模式定势,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宗教哲学的两种模式及其产生的原因很明确地提醒我们:原则上说,东方人信奉东方的宗教哲学,或者说趋向黄色人种的人们信奉东方的宗教哲学,是比较合适的。这不仅有其宗教上的依据,更有生物学上的依据。
    当然,我们也不能不说有例外,因为左右脑之间还有个通脑,他起联接贯通作用,既影响左右脑,又被左右脑影响,甚至超越了他们。
    随着全球化的开始——2500年或2000年前,经济的交流、文化的交流、宗教的交流、政治的交流,已经在这个世界的个别国家间启动。这些交流,其核心是人与人、人种与人种的交流,他们或通过移民,战争,或进行于民间、官方,导致人种的混合与不纯,尤以印度与中国为甚。这刺激和发挥了通脑的功能。
    这也正是为什么,在印度宗教哲学与后来的中国宗教哲学中,出现了强调非空非有、真空妙有的中道哲学,力避落入两边的极端,其精神体现在人格或国家之特征上,讲究刚柔相济。
    现在,全球化愈演愈烈,人与人、人种与人种在世界范围内全面地交流。三界惟心,万法唯识。人脑的通脑功能经不断的诱发,将会因此被更多地发挥。其结果,便是东西方人种的个性特征与东西方宗教哲学的个性特征被削弱,甚至因此产生自发的异化和被自觉地重组,产生超越东西方宗教哲学模式的宗教新哲学,以适应新人和新人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