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黄任修辑
周书荣点校
居瓯宁金仙庵,阅大藏三年,徙建安荷山。明年之檇李,请藏经归,作《建州弘释录》。先是师住博山时,无异和尚尝属师志建州诸释,师曰;“吾大事未竟,不暇及此也。”迨师隐荷山,异自石鼓归,道建州,师晤异于光孝寺,异一见而识之,曰:“今可志建州僧也。”师笑而不答。异乃问曰:“寿昌塔扫也未?”师曰:“扫即不废,只是不许人知。”异曰:“恁么则偷扫去也。”师曰:“和尚又作么生?”异曰:“扫即不废,只是不曾动著。”师曰:“和尚却似不曾扫。”遂相笑而别。及是书成,异序而传之。(1)复会通儒释,而作《寱言》。辛未(1631年),往建阳修蔡氏诸儒遗书。壬申(1632年),谒闻谷大师于宝善庵,一见投合,以为相遇之晚。适宜兴曹安祖兵宪请大师作诸祖道影赞,因属师命笔。师成百余赞,大师惊讶不已,且曰:“我不入建,公将瞒尽世人去也。”即以大戒授师。 迁三塔于舍利窟记 鼓山题名 鼓山住持遍照禅师捐修崇妙石塔记 重修定光塔记 ——————————
明年,先大夫赴阙,之蕃以计偕从,道由汾常,谒闻大师,始得瞻师道范,遂与曹雁泽宗伯暨诸善信延主鼓山。甲戌(1634年)入院,请开堂弗许,惟为四众说戒。有请法者,以庵主礼示众而已。是秋,建天王殿及钟鼓二楼。乙亥(1635年),往寿昌扫塔,归过建州,为净慈庵著《净慈要语》。是冬,张二水相国、吕天池侍郎仰师道化,率众请入泉州开元寺。师知机缘已稔,始开堂结制,四众云集,怀中瓣香,特为无明老人拈出。明年,相国二云曾公,时分宪泉南,访师为建殿开元,以《楞严》义奥请师疏之。秋归鼓山,建藏经堂于法堂之东。丁丑(1637年),闻大师讣至,师躬吊真寂。浙西诸先生以大师治命,合请住持,刻大师遗语,奉遗体而塔之,且铭焉。戊寅(1638年),从侍御愚谷曹公请,复作诸祖道影传。庚辰(1640年),建翠云庵于余杭西舍。辛巳(1641年),迁婺州普明寺。秋归闽,居剑之宝善。明年赴泉州开元结制,修《开元志》。遂归鼓山,殿宇山门及诸堂寮,次第鼎新,庄严毕备。又作佛心才、寒岩升二师塔于香炉峰下,复作塔藏博山和尚衣钵,铭之。癸未(1643年),应建州兴福请,期毕至宝善,建舍利塔。冬归鼓山,刻《禅余内外集》。乙酉(1645年),著《金刚略疏》,修《鼓山志》。丙戌(1646年),郑如水司空暨诸缙绅先生复请至建州净慈庵,为国祝釐已,乃移宝善说戒,著《四分戒本约义》、《律学发轫》。丁亥(1647年),归鼓山,著《洞上古辙》及《续寱言》。己丑(1649年),著《补灯录》,以补《五灯会元》之阙。庚寅(1650年),收无主遗骸千余,瘗之。冬建华严、净业二堂。辛卯(1651年)春,建旦过楼,秋作《继灯录》。先是宗门录传灯者,止于宋。自宋末至明,四百余年,一灯相承,未有修者。师广蓃博采,至是乃有成书。壬辰(1652年)夏,刻《晚录》,秋造报亲塔于舍利窟东隅,复修山堂、桧堂二禅师塔,遣徒取金陵大藏经。癸巳(1653年),作戒月寮于华严堂之右。甲午(1654年),著《心经指掌》,收遗骸二千八百余。乙未(1655年)春,兴化、福清、长乐罹兵变,饥民男妇流至会城南郊,竛竮之状,人不忍见。师乃敛众遣徒,设粥以赈,死者具棺葬之,凡二千余人,至五十日而止。
丁酉(1657年),师年八十矣,于上元日,举衣拂付上首弟子为霖霈公,即命首众分座,众大悦服。秋七月十九日,属师初度,四方咸集,请师开法。师自辛卯(1651年)禁止上堂,虽力请弗许,至是忻然登座,然每示谢世意。九月朔,果示疾,不食者二十余日,起居如常,乃说偈曰:“老汉生来性太偏,不肯随流入世廛。顽性至今犹未化,刚将傲骨捄儒禅。儒重功名真已丧,禅崇机辨行难全。如今垂死更何用,只将此念报龙天。”曰:“老僧世出世事,尽在此偈,汝等毋忽也。”遂闭目吉祥而卧,若入定然。复数日,首座问曰:“未后一句,如何分付?”师索笔书曰:“末后句,亲分付。三界内外,无可寻处。”越三日中夜,引首座手书云:“不有病了。”令侍者扶起,坐定脱去,实十月七日子时也。三日始掩龛,颜色如生,众咸叹异。
师器宇峻特,具大人相,出世凡历主四刹。所至深居丈室,淡然无营,若不事事,而施者争先,百务皆举。四方学者,来不拒,去不留,座下每多英衲,皆勉以真参实悟,深诫知解杂毒。其登堂说法,机辩纵横,若天廓云布;其操觚染翰,珠玑滚滚,即片言只字,无不精绝。曹洞纲宗,从上遭浊智谬乱者,皆楷以心印,复还旧辙。生平慎重大法,开堂将三十载,未尝轻许学者。至年八十,始举霈公一人授之,诸方皆服其严。且立身如山岳,操行若冰霜,卫道救世,即白刃当前,亦不少挫。呜呼!师岂常人哉!
世称师为古佛再来,福慧圆明,悲智具足,诚不诬耳。且所至每著异迹。天启丁卯(1627年),居建安荷山。一日,山门外经行,虎突至,行者惊仆地,师以拄杖指之,虎翻身咆哮而去。
甲戌(1634年),师住鼓山。四月十一日,甘露降山门松树上,师作偈曰:“圣瑞端宜降大都,穷山何得独沾濡?晓来扶杖三门外,笑看松头缀玉珠。”是年九月十九,甘露复降,师再偈曰:“玉露霏霏又一番,满林花木尽同繁。丁宁莫道甜如蜜,恐惹游人入石门。”
师之往温陵也,吕先生率开元僧众,至洛阳桥相迎,时潮水已退,及师到,潮水复涌,众皆愕然。有僧问:“潮汐之期,千载不爽,今日因何再至?”师曰:“问取主潮神。”僧曰:“莫是为和尚否?”师曰:“莫涂污老僧好。”
泉州有神曰吴真人,即晋许旌阳弟子吴猛,南安产也,泉人多祀之。丙子(1636年)四月,师说戒于开元寺,神先一日见梦于祝曰:“可为我备千钱,我欲往开元受戒。”明日,神乘板舆至寺,以轿竿书地,求法名并五戒,师为起名道正,授三皈五戒而去。神善医,病者多往请之,自受戒后,不受请。有入庙祀者,悉不用荤酒。壬午(1642年)春,师再至泉,真人复来乞菩萨戒。其邻村有神张相公者,亦同来求戒,师为起法名道诚,俱受菩萨戒云。
安平尤氏母名道乔,受师五戒。一夕病终,冥官问:“汝生有何德业?”乔曰:“曾到开元受永大师五戒。”官曰:“汝五戒无大毁,当生善处。可为我到永大师处,请一偈来。”乔遂苏,遣其子来请偈,师与偈曰:“分明有个西方路,只在当人一念中。看破身心同马角,剑树刀山当下空。”乔得偈复瞑目而逝。
戊寅(1638年),师在杭真寂院,时归安诸生茅蔚起家,素不奉佛。一夕,梦鬼使来追,蔚起苦辞不往。使曰:“我暂去看可转移否?”至十余日,鬼使复来,曰:“事决不可转移,但宽汝七日收拾可也。”明日,蔚起径到真寂,求救于师。师曰:“余何能救汝,但汝能蔬食乎?”曰:“能。”“汝能发无上心,受菩萨戒乎?”曰:“能。”遂与授戒而归,居一月无事。父母复强以酒肉。一日,因大醉,为鬼摄入冥司。司让之曰:“汝能发心受永大师戒,故我不取汝。今日因何,自遭堕落?”蔚起诉谓:“我非敢破戒,我母只得我一人,恐蔬食体弱,强令开之,今后誓不复犯!”冥司许之,乃醒,自刻其事以传。
辛巳(1641年)夏,师在金华普明寺,时岁大饥,居民绝食者众。兰溪赵姓者,家贫以烧石灰为业,卖灰一窑,以其半来设斋,师叹其不易。后秋病疟,一日死去,自午至戌复苏,自言初去时茫茫不知何往,后历高山数重,忽遇永觉和尚,问:“汝何以至此?”对曰:“不知。”曰:“汝欲归否?”对曰:“欲归甚急,但不识路。”曰:“汝但随我来。”走数里,和尚指曰:“此金华府也。”又数里复指曰:“此兰溪县也。”又数里复指曰:“汝家也。”以手推之遂醒,时人甚传其事,师曰:“我岂能入冥救人,皆由渠一念善根,故现斯事。”
癸未(1643年)夏,师居剑津宝善,值大旱,凡三月不雨,草木如焚,人心惶惧。有司遍叩灵祠,俱不应。备兵使者孙公,遣中军官诣宝善,求师祷之。师为上堂云:“诸仁者,风从何来?雨从何起?电王飞出黑云头,问渠毕竟何所止?娑竭罗龙王行雨时,但动一念,娑婆世界,雨悉周遍。子细看来,也不离这里。这里是甚么所在,还知么?”拈拄杖云:“老僧拄杖子化为龙,吐雾兴云,遮天掩日,大布滂沱,尽阎浮提,悉皆周遍。大众且道,承何恩力?”卓拄杖下座,即时雨若盆倾,水满三尺,是岁大稔。
丁亥(1647年),寇掠鼓山,以篮舆舁师至半岭,众忽颤仆,遂送师还山。其船泊江干,樯亦为雷所轰,寇恐不敢再犯。
有梵僧自迦毗罗国来,献师木碗一口,师二时常用之。癸巳(1653年)春正月,方丈边榭火,惟木碗不坏,次日得于灰烬中。种种灵异,师皆谢弗居,诫勿许传。
所依从率三百余人,问道受戒者不啻几万人,得度者共若干人。付戒弟子六人:跬存思公、雪樵涪公、藻鉴真公、莫违顺公、警心铭公、宗圣善公。所说法语录诸撰著,共八十余卷。以戊戌(1658年)正月二十一日,奉全身于本山西畲之塔。
之蕃服师教最久,悉师生平颇详,又重以霈公之请,用是谨记之以传。然字字实录,不敢别加色泽,点染虚空,惟务揭师实行、昭示万世云尔。
赐进士出身、奉政大夫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前本部文选清吏司员外郎、浙江道监察御史、菩萨戒弟子林之蕃拜撰。
建正法藏殿记
释·道霈本山住持。
盖闻如来不出世,亦无有涅槃,但以方便自在之力,于众生心中聊示现耳。机感会也,乃见佛降迹中天,广说法要;机感尽也,见佛匿耀双林,遍布舍利。出没皆属机感,佛体本来无作也。
如来灭度之后,正法东流以来,迄今殆三千载,众生所赖以开慧眼,植福田者,惟三藏微言。舍利塔庙,在在建立,大作津梁。
鼓山古藏经,系闽王命工缮写,年代深远,已湮没不可考。先师重兴是山,乃以建州秀华滕君旧所施方册藏经,安于法堂之东。既而温陵居士黄公植三者到山,乃发心施资,同僧太靖、等炤往金陵取梵藏经。一以便僧朝夕繙阅,一以永远供养。法海洋洋,随经饮啄,诚不思议大法施也。
灵牙,三山林公得山居士所施也。居士得是牙于燕京古寺中,纵六寸,广五寸有奇,重七十八两,其大龈如金,细齿如玉,坚好香洁,盖是过去古佛大牙,实希有之灵踪也。
舍利,昔宜兴曹安祖居士于崇祯甲戌间(1634年),监军中州,因流寇侵境,取通许县洪福寺圮塔修城。至第四层,得一石匣,启之,中有水晶瓶七,俱贮舍利,银瓶一,中贮佛骨一节。舍利如黍者甚众。考之旧碑,系宋仁宗皇祐元年(1049年),太后曹氏命中官取宫中所有佛骨舍利藏之于此。时当事者遂各持散,曹公得其一,持归拟建塔于邑之南岳寺,以病弗果。临易箦,付檇李曹愚公居士,居士转付先师。先师既以原瓶建殿立塔于宝善庵,乃复分其半来鼓山,巨细共计七十八粒。贮以沈太树所施之晶瓶,亦拟建殿塔以启四众福基,第以时事多故,未及就绪。
道霈勉承遗意,乃命比邱太靖、等炤、兴宣募化富沙、温陵、庆元、寿宁众善信,于净业堂之前,鼎建正法藏殿五楹间。始工于己亥(1659年)之冬,落成于庚子(1660年)之秋,共费金钱若干。殿堂廊庑,黝垩丹雘,无不如法。左右安奉二藏经,比邱道悟、寂影化。清信弟子陈寂知、王法龄共造石塔一座于殿中,以供灵牙、舍利。皆一时缘起之功,例得并书以传于无穷也。
是举也,使凡登斯殿,礼斯塔,繙阅斯藏者,即是于灵鹫山中亲见如来,谛聆妙法。亦是亲见自己,更无凡圣之隔,自他之殊。所谓三际一时,因果一致者,于此可概见矣。方知如来常住真身,本无出世及与涅槃,虽随机示现,但如镜像水月,何莫非自心之光影?愿诸来者,幸毋忘斯旨,庶不负众居士檀施之功与诸比邱勤劳之力耳。
或有问于予曰:“此殿不以舍利名而名正法藏,何也?”曰:“为法藏所发起也。抑余尝考之,舍利有二种,一法身舍利,三藏十二部是也。二生身舍利,灵牙、珠子是也。然则法藏即舍利,舍利即法藏。标法藏,舍利在其中矣。”问者唯而退,因并记之云尔。
顺治十七年(1660年)八月,住山道霈记,监院成源立石。
释·道霈
昔云居禅师,疾诸方死必为塔者曰:“山川有限,僧死无穷,他日塔将无所容。”于是于开山宏觉塔之东作卵塔,曰:“凡住持者,非生身不坏,火浴雨舍利者,皆以骨石填于此。”其西又作卵塔,曰:“凡僧化皆以骨石填于此。”诸方则之,谓之三塔。
鼓山三塔,建自宋绍兴庚申(1140年)住山竹庵和尚,中奉历代住持,自晏国师嗣了宗大师、了悟大师而下,先后住山共三十三位,其行迹具载本山《联芳集》。在昔诸祖塔散他处,公悉迁于此,以便香火,谓之最胜幢。左塔安尊宿,右海众,在大普同塔之下,去舍利窟一牛鸣地。计今凡历五百有余祀,塔身崩裂,拜石毁尽。
道霈承乏兹山之三年,始与监院成源谋重为修葺。及启塔,见磁瓶瓦棺,次第排列,水津津然,盈流于外,诸祖骨石,俱淹没其中。知地不吉利,乃卜于诸祖,别迁于舍利窟之阳,坐子向午。以顺治庚子(1660年)腊月十九日大寒节开圹,念七日戊申,奉诸祖诸尊宿及海众灵骨入塔。塔圹高深俱依旧制,所损益者,千百什一而已。第陵谷变易,成坏何常?坏而复成,实望来者,故谨以贻诸后。
朱彝尊
鼓山,去福州府治东三十里。康熙壬子(1672年)六月,偕歙人郑埕乘竹轿往游。晨曦射人面,扇以障之,手指皆流汗。既而行松阴三里,达涌泉寺。
寺创自梁开平二年(908年),闽王审知所建,延国师神晏居之。入门山僧迎客,饭香积厨。寻挟之,出探灵源洞。下岩磴数十级,中裂一涧,跨以石梁,下却乏水,山僧语予:“此喝水岩也。国师安禅于是,恶涧水之喧,水乃倒流遂涸。”予为怅然。
旁多宋人题字,有徐锡之者,刊诗于石,云:“重峦复岭锁松关,只欠泉声入座间。我若当年侍师侧,不教喝水过他山。”辞颇清拔,先得吾心言之矣。
郑子登屴崱峰,予纳凉僧廊。日既暮,留憩廊下,爱青松架壑,信宿乃还。用苕帚拂尘,题名于壁。
叶观国闽县人,翰林侍读。
崇妙保圣坚牢塔,在城西乌石山之麓,建于闽王永隆三年辛丑(941年),旧称贞元无垢净光塔,今俗所谓石塔者是也。其制匪砖匪木,周以山骨,为层者七,为门十六,为角七十有二,合层刻琢菩萨像六十二躯,与报恩定光塔东西正相望。形家谓郡城坐龙之腹,九仙、乌石耸龙之角,而二塔实增其势,为省垣之胜概,阛阓之具瞻者旧矣。
历代递有修葺,国朝顺治六年(1649年),又加修焉。经今百余载,风雨之所飘射,人迹之所践蹂,鸟鼠之所穿穴,日积岁仍,凡周遭之栏楯,旁近之院宇,渐就隳颓。都人士登揽至斯者,往往嘅作叹兴,谋所以修废举坠。而鼓山遍照禅师,时或挂锡其侧,仰睇相轮,尤滋惶赧,乃发宏愿,将事版筑。谂于抚军余公,公嘉许之。于是捐衣钵,诹令辰,具石材,鸠匠氏,倾者正之,推者补之,蚀剥者垩绘之。复大治塔院,重整塔亭,经始于乾隆癸巳(1773年)孟秋朔,洎重阳告工成,计糜白镪陆百余两。由是向之所为影笼千室,势入重霄者,复厥旧观,丕焕新模焉。
余惟华言塔者,佛土谓之堵波,所以纳舍利而庋梵。故阿育建之以展敬,多宝涌之以示神,洵金轮之卫护,香界之准标。至若通都大邑,冈互川回之处,亦多有浮图,以镇其地。盖用储灵表胜、拥奠居人,斯皆有其举之,莫敢或废。今禅师能以大愿力,为法王阐光明相,而抚军又能佐成之,为邦人迓庥衍庆,所谓具足十善,种无量福,莫大于是,乌可无记?故述其本末云尔。
鼓山遍照禅师新坚牢塔,抚军暨阳公嘉之。寻有以修定光塔请者,禅师复慨然任之。经始于十月朔日,告成于季冬上浣,糜白镪叁佰余两,属予为之记。
予考塔之建于闽忠懿王也。据唐御史黄滔记为昭宗甲子(904年),甲子改元天祐岁也。记又称天祐二年乙丑(905年),大陈法会,则帝柷元年仍天祐纪年也。旧志称梁开平元年(907年)造,则丁卯矣,误也。
塔在九仙山之麓,内砖外木,七层八面,玲珑窱,其号为报恩定光也,具详滔记。其下万岁寺,旧为祝釐所,故闽人又称万岁塔。自昔有事修葺者,宋以前不可考。于元则有释宝峰,于明则有陈询,盖自万历四十年(1612年)以后无闻焉。风雨飘摇,丹雘剥蚀亦已久矣。自今伊始,相轮悬铎,彩悬云霄,丽映城郭,孱孱颜颜,千年如昨。是其与无垢净光塔同峙胜概乎?是其与鳌峰崎崟、九仙蜿蜒并表秀灵乎?阅百余年,一旦尽复旧观,微禅师之勤不及此。
禅师僧腊七十有六矣,将传衣于其弟子。下鼓山,来郡城数月,载营载度,钵缘所积,殚于浮图,可谓愿力坚定,而不私其利者。兹二役也,暨阳公实亟许之。修坠起废,凡在官者无弗举,而完形胜,复故迹,方外之士所能任者,乐成之,亦公之志也。
(未完待续)
注释:
(1)从“先是师住博山时,”至“异序而传之。”,《鼓山志》无,今据《永觉和尚广录》(收入《卍续藏》第125册)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