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佛教对中国的贡献



-- 灵耀 --

文化交流


    印度文化和中国文化均形成于古代亚洲的两大文明古国。从地理上看,这两大古国同时存在于亚洲大陆之内,尽管陆地是连接的,但它又被西藏高原和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脉隔断,因此便形成两种完全异质的古文化。从气候、风土等自然条件,人种、语言、风俗习惯、社会结构等种种都有明显的不同。当公元前1500年左右,古印度吠陀文明繁荣时期,中国则是殷周文明昌盛时期。就在这一时期佛教的教主释迦牟尼佛诞生在印度,并创立佛教的思想。这一时期相当于中国的春秋战国时代,也是孔子、老子及其他许多思想家百家争鸣的时代。
    公元前2世纪末,中国开辟了横断中亚细亚的交通路线。从那时候开始,这两大文明古国才开始进行交流。张骞回国后(公元前126年)以后,西自古罗马帝国、东至长安(中国)的丝绸之路被打通。佛教便依靠东西交通的通商贸易之路传入中国。
    佛教从印度西北部传到阿富汗、巴基斯坦,和丝绸之路的商队一起逐渐传到中国。在印度,不仅印度教深入民众之中,而且耆那教及其它各种宗教也都很发达。但是,只有当时作为印度宗教旁系的佛教传到中亚细亚,进而传入中国。这不只是历史上的偶然现象,可能由于佛教本身具有一种潜在力,它的传播和渗透是超民族、超阶级的。
    佛教不仅从印度西北部经中亚细亚传到中国,而且还绕过苏门答腊、马来半岛,经由南海路线,通过越南传到中国。不仅是印度僧侣与西域僧侣来到中国,同时中国也有法显、玄奘、义净等僧侣为了朝拜释迦牟尼佛诞生的印度圣地和搜集佛典,历尽艰难,度过漫长岁月,周游印度、西域之后,仍回到祖国。由于这样不断进行的文化交往,佛教就逐渐传到异质文化的中国来。

汉译《大藏经》


    传入中国的经典除《陀罗尼经》外,全部都译成了汉语。这是中国人对文字抱有优越感和引以自豪的中华意识的表现,是用自己的语言来理解外来文化的结果。因此,从佛教传入中国至唐朝,翻译经典被当作最主要的事业,自后汉以后到宋朝的一千年间,一直持续进行。使玄奘大师完成翻译事业的翻译经院这样的国家机构,有组织地进行翻译,终于完成了世界翻译史上规模无比庞大的汉译《大藏经》。中国佛教就是根据这部汉译《大藏经》而形成的。东亚佛教则是和汉字文化的形成相结而传播汉译经典的。中国佛教徒不仅翻译经典,还写了许多佛教典籍,如《坛经》、《高僧传》等。

传播大乘佛教


    中国佛教是大乘佛教,这点与斯里兰卡、缅甸、泰国等南方佛教极为不同。大乘佛教在中国得到发展,形成了天台宗、华严宗、三论宗的教理,同时产生了禅和净土的实践宗教。从印度佛教发展史来说,小乘佛教比原始佛教发达,后来大乘佛教兴起,中国接受佛教的时代正当印度大乘佛教昌盛的时候,因而从印度传到中国来的佛教与印度佛教的发展阶段毫无关系。最先传入中国的主要是大乘佛教。构成大乘佛教骨干的《般若经》早已由后汉的支娄迦谶翻译成汉语。其后,鸠摩罗什翻译介绍了《法华经》、《维摩经》等大乘经典,以及《中论》、《百论》等大乘论。在此前后,阿含、本缘部等诸经典以及《阿毗昙论》等小乘论被翻译成汉语。为此,中国佛教徒不得不认真对待大乘和小乘的问题。由于对诸经典的价值进行判断,产生了对教相的判断解释。中国佛教徒最初从大乘佛教出发,走探讨大乘佛教的真正意义,终于开拓了使大乘成为一个整体的一乘佛教的教理,并进一步加以实践,产生了中国独自的佛教——禅宗和净土宗。

佛教在历史上的意义


    中国佛教基于汉译《大藏经》,确立了一乘佛教的理想,并传播到东亚,特别是朝鲜和日本,成为这些国家的源流。初期日本佛教深受朝鲜佛教的影响,进入奈良时代以后,则摄取中国佛教,而且以中国佛教之精华——一乘佛教思想为出发点,终于创造了镰仓佛教。它与中国佛教不同,有简单明了的实践法。要是中国没有发达的一乘佛教,那么大乘佛教在日本,也始终不会得到发展。
    从另一角度来看,中国存在着儒教以及诸子百家的杰出政治伦理思想,但在宗教思想和宗教文化方面则有其不足的一面。摄取了佛教以后,便使中国思想界扩大了认识的广度和深度,从而丰富了它的内容,对各方面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儒教方面完成了宋学和阳明学;道教方面发展了道教礼仪和教义;即使在工艺、美术、天文、数学、音乐、医学等方面,也由于摄取印度和西域的文化要素而更加丰富了它的内容。
    佛教还丰富了中国人民大众的信仰生活。进入宋朝以后,佛教是和儒教一起被当作生活的智慧而接受的,明朝出现了象《菜根谭》那样的人生故事书。再者,一般民众还同时信仰关帝和观音而进行祭祀活动,不感觉两者之间有任何矛盾。佛教已经不再被视为外来宗教,而是渗透到中国人的血肉之中,获得了它的生存基础,成为他们的精神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