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丛林 | 2005年第1-2期 第30页 |
源远流长佛法隆盛
——五台山佛教发展历史简介
李桂红
史籍中关于五台山崇奉文殊菩萨的时间最早的记载,见于《大唐感通传》。此书中载,道宣律师因其戒律精严,德行高妙,感得天人供养。道宣律师曾问诸天:“佛法来此之始,及域内圣道场处?”天名玄畅者答曰:“周穆王时,已有声教及此。清凉山者,曼殊所居,穆王于中造庙祀之。”据此,周代世主已有崇奉者矣。[1]
后汉明帝永平十年,印度国有摄摩腾、竺法兰二位菩萨尊者,以天眼观震旦有情,有大乘根器者已熟。并以慧眼观知,清凉山乃文殊化字,中有阿育王所置佛舍利塔。(阿育王,此云无忧,为天竺铁轮王,能驱使鬼神,将佛舍利造八万四千塔藏之,散布阎浮,五台山有其中一座。)于是带释迦牟尼佛画像及《四十二章经》到震旦国弘法。汉明帝问二位尊者:“此土岂无圣人居化耶?”对曰:“此土有五台山者,乃文殊大士所居,摄化无量天龙鬼神,然非戒定澄神者,莫能观也。”。即译出《四十二章经》。明年春,礼清凉山回,奏帝建伽蓝。摩腾以山形象印度灵鹫山,寺依山名也。帝复以始信佛化,乃加“大孚”,令即信也。寺额曰:“大孚灵鹫寺”,始度僧数十居之。[2]
北魏诸帝,除文武帝有灭佛之举外,都崇奉佛教。北魏皇后,公主出家的也很多,有孝文废皇后冯氏,孝文幽皇后冯氏,宣武皇后高氏,孝明皇后胡氏。武泰元年(公元528年),灵太后尽诏肃宗六宫人道,太后自己也落发为尼。宋朝释延一著的《广清凉传》卷上载,魏文帝第四女信诚公主于五台山出家,置公主寺。五台山作为魏祖故基,境内名胜,又是文殊菩萨应化圣地,遂得许多帝王和皇亲国戚的扶植,兴建寺宇,礼敬高僧,五台山佛教得以迅速发展,并出现了一批修学俱佳的大德高僧。
元魏孝文帝再建大孚灵鹫寺,环匝鹫峰,置十二院,岁时香火,遣官修敬。(今显通寺,即当时的善住院,菩萨顶,即当时的真容院。其余的现都已湮没)。又据隋侯君素《旌异记》和《大唐内典录》卷第十载:“魏高祖大和中,代京阉官自慨刑余,奏乞入山修道,敕许之。乃赍《华严》昼夜读诵,礼悔不息。一夏不满,至六月末,髭鬚生,得丈夫相。以状闻,帝大惊,重之。于是,国敬《华严),复尊恒日。”[3]元魏灵辩法师,出家后,顶戴《华严经》,日夜行道于五台山五顶之间,足破血流,曾无少怠。如是三载,精勤如初。一夕于松下坐,忽尔心光凝湛,见异比丘摩其顶曰:“于勤苦且久,当以信心,入三摩地矣。”[4]自是若梦忽醒,一切文字,触目冰释,造论一百卷,以释《华严》,为孝明帝所重,请于式乾殿,敷扬奥旨,宰辅、重臣皆北面而听。后终于清凉山。五台山高僧法聪律匠,戒珠精圆,人天敬仰,为中国律宗三祖,与其门人道覆律师共同被尊为南山律宗之先驱。在五台山出家的高僧昙鸾法师,创立了一整套净土宗的立宗理论,大力弘扬念佛求往生阿弥陀佛极乐世界的净土法门,加上精通医药治病,济人度众无数,对人心王政均大有裨益,故被南朝梁武帝萧衍尊为“肉身菩萨”,北朝东魏孝静元善见赐为“神鸾”。
北齐神武帝尊崇佛教,在太原之西的天龙山上开凿了两个石窟,对其境内的五台山圣地,自当崇奉礼敬。文宣帝刚刚即位就诏高僧法常法师入宫内讲《涅粱经》并拜为国师,这是我国历史上封僧人为国师之始。后来又罢黜道教,大力扶持译经,并身体力行修掸、受戒、戒杀放生等佛教善举,对其境内的五台山佛教更是崇敬有加。武成帝对五台山佛教颇为尊崇扶植。帝王的扶持,尤其是在五台山建寺二百余所、朝庭割八州税以充五台山香火之需的举动,加上僧人们的精心经营,五台山佛教得以兴盛发展。
北周初期,五台山佛教还很兴盛,有不少高僧大德在此研习《华严经》、《涅架经》、《法华经》、《无量寿经》和律宗等,他们讽诵经论,讲演义理,修习禅观,常作法会,佛教活动频繁。如唐释慧祥著《古清凉传》卷下云,其山“茂林清泉,名花异果,廊庑交映,楼台间出,鲜花照耀,状若天宫。有十四五人,或道或俗,仪容温穆,对坐谈笑。””后因周武灭法,五台山佛教亦被破坏。后虽经重兴佛教的宣帝、静帝的扶持,但也未能恢复原来的兴盛。
隋文帝杨坚,小字那罗延,他从小被德行高妙的智仙比丘尼养在寺庙里长大,深受佛教的熏陶。他尊称智仙高尼为规范师,并崇佛敬僧,复兴佛法,自称“菩萨戒弟子”,为一虔诚的佛弟子。他即位之初,即下诏营造经像寺庙,度僧出家。五台山在山西境内,山西又是文帝恩师智仙比丘尼的故乡;尊崇佛教、信仰文殊菩萨的隋文帝,在开皇元年(公元581年)就下诏在五台山五顶上各置寺庙一座,设文殊菩萨圣像,并各度僧三人,令事梵修。还多次遣官员去五台山设斋供养,为皇族祈福消灾,并祈祷文殊菩萨福佑国泰民安。
隋炀帝杨广,从小受其尊崇佛教的父亲隋文帝和母亲文献独孤皇后的影响,乐于做一个大乘佛教菩萨和护法居士,尊天台宗创始人智剀为“智者大师”,并从智者大师受菩萨戒,法号“总持菩萨”。他行道度僧,广作佛事,还扶持发展译经事业。隋炀帝从小就对五台山文殊菩萨非常尊崇,对五台山高僧释神赞等人非常祟信赏识,对五台山佛教也大力扶持。因为隋代二帝的扶持,五台山修复了大部分佛教寺庙,恢复了正常的佛事活动,重大时节还举行斋会,来山朝礼之人,岁以万计,寺院经济相当发达,仅华严寺法珍院库中就有如意宝珠几百种、五斗余。五台山佛教出现了一个钟馨齐鸣、法轮常转的新局面。
唐朝是中国封建社会的极盛时期,也是中国佛教的鼎盛时期,还是五台山佛教的黄金时代。唐代的二十位皇帝中,除武宗灭佛外,多数崇佛敬僧,扶植佛教。对文殊菩萨应化圣地五台山都尊崇护持,多有敕赐。如唐太宗在五台山建寺、度僧、设斋做道场,为民祈福,为国祈祥;唐高宗下诏减免五台山佛教的赋税,唐睿宗倾仰五台山,每年敕送衣钵、香花等到山供养。
山西是武则天皇帝的故乡,对山西境内的五台山佛教,她是大力扶持。曾“遣使于五台山大孚灵鹫寺前,采花万株,移于禁掖。奇香异色,百品千名。令内道场,栽植供养。””武则天皇帝及宫庭侍女游园观赏,吟诗赋词,遂使五台山花卉名闻朝野,传遍三辅。武则天对诸经中王《华严宗》特别崇敬,曾遣使于阗,迎接高僧实叉难陀到东都洛阳大遍空寺与菩提流志重新译出八十卷《华严经》,并亲制序文。她对华严宗三祖法藏大师亦非常崇信,对华严三圣之一的文殊菩萨的应化圣地五台山多有敕赐,诸多高僧大德善男信女纷纷来五台山弘法传教,瞻礼灵迹,礼拜文殊。
唐代宗李豫,与他的三位丞相元载、王绪、杜鸿渐都笃好佛教,四人共同支持高僧不空三藏于五台山创建了一座印度那烂陀寺样金碧辉煌的金阁寺,并请不空三藏在五台山修行,令金阁寺等寺庙常转《护国仁王经》和《密严经》,为国行道,作为大唐帝国的镇国道场,也表明了他对五台山佛教的特殊崇奉。他还诏令天下所有寺庙内都供奉文殊菩萨,把文殊信仰推广遍及全国,从而大大促进了五台山佛教的发展。
唐德宗时期为五台山佛教的极盛时期。据《佛祖统纪》卷四十一载,兴元元年(公元784年),五台山竹林寺的净土宗四祖法照国师于并州行五会念佛,名声达于京都,德宗闻之,遣使至太原迎法照国师人宫禁中,教官人五会念佛。五台山佛教音乐传人宫内。贞元十五年(公元799年),德宗赐五台山大华严寺澄观国师“镇国大师”之号,进加“天下大僧录”,统领全国僧尼事,五台山成了中国佛教首要重地。德宗又迎澄观国师入内殿,阐扬华严宗旨。德宗闻法甚为喜悦,赐紫方袍,并赐号“教授和尚”,及赐“清凉国师”之号。从此中外台辅重臣,都以八戒礼而敬师之,清凉国师和五台山佛教闻名遐迩,盛极一时。
唐宪宗李纯,信奉佛教,曾于元和十四年(公元819年),带头举行了至凤翔法门寺迎请佛骨舍利于宫禁中礼敬的大型法事活动。致使王公士庶都争先恐后地瞻礼佛骨舍利,布施供养。宪宗曾请教五台山澄观国师华严法界之义,豁然有悟,遂敕赐金印,封为“大统国师”,统冠天下僧尼,使清凉国师和五台山佛教居于全国佛教之首要地位。唐文宗李昂崇泰佛法僧三宝,每年敕赐五台山很多香花幢幡、法物,衣食用具等等,常令五台山诸寺作佛事道场,以五台山为他的镇国道场。唐武宗崇道毁佛,五台山佛教遭受严重破坏。随后即位的唐宣宗李忱,曾出家为沙弥,佛教对他又有救命之恩,他的宰相裴休又是一位家世奉佛,通达佛典,焚香念佛,扩持佛教的虔诚的佛教徒。所以唐宣宗刚一即位就积极恢复佛教,他和宰相裴休都对五台山佛教大力扶持,修复了百余座寺庙,剃度了五千多名僧人,五台山佛教又得到了恢复与发展。
五代时期的后唐庄宗李存勖及皇后刘氏,都对佛教十分崇信。五台山高僧诚慧曾治愈庄宗父亲李克用颇为严重的箭伤,救了李克用一命,并晓以佛理。世代祟佛的李克用对诚慧的德行十分敬重,赐诚慧国师之号和金帛等物。庄宗刚即位就赐诚慧紫衣以示尊崇,并发愿要弘扬佛教。于是庄宗时的诸臣士庶莫不尊重佛教,倾仰五台山,礼敬文殊。后晋高祖石敬瑭(公元892-942年),“慕黄老之教,乐清冷之风”;[7]其皇后李氏也尊崇佛教,曾“饭僧数万”[8]。其子的妃子李氏,潜心信佛,终至“落发为尼”。[9]出帝为能济拔息灭先祖幽冥之苦,曾造钟一口,奉置于五台山清凉寺。后晋诸帝对佛教采取护持态度,五台山佛教在此期间得以进一步发展。
北汉(《五代史》作东汉,《十国纪年》及《资治通鉴》作北汉),历时四君三十年。其中的睿宗皇帝、英武皇帝崇信佛教。五台山高僧继颐,聪明颖慧,潜心佛法,尤精通《华严经》,其德行高妙,致使将相王侯皈依信服,四方民众争为供养。天会七年,睿宗刘钧诏授继颐为五台山十寺都监,赐师号广演匡圣大师、鸿胪卿,参与国政。(鸿胪卿,是掌管礼仪、赞导和郡国计吏等事的高级官员)。天会十四年(公元968年),英武帝以功授继颐为“大汉国都僧统检校”[10]“太师兼中书令”[11]“太师为辅弼国君的三公之一,位在太傅、太保之上。中书令即宰相。继颐因此也有“山中宰相”之称,维护北汉政权长达二十余年,为国家、为佛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当时五台山佛教因为得到帝王的大力护持,出现了自唐代大历以来“未有若斯之盛者也。”[12]
北宋宋太祖赵匡胤对佛教是保护的。他度人为僧,支持译经传法事业,敕造寺塔、大藏经版、塑佛菩萨圣像,并于内殿建立道场,诏僧念经,岁以为常。太宗祟佛敬僧,还身体力行,亲书《金刚经》,常自读诵,还要求将相大臣同他一样尊奉保护佛教。对文殊菩萨应化圣地五台山,宋太宗颇为护持,免除五台山税赋,多次下诏在五台山兴建寺字,塑造佛像,度人为僧,并敕赐经藏、财物,大铜钟等法器,五台山僧人人数年年增加,佛法颇为兴盛。
宋真宗在位期间,并隆三教而尤敬重佛法,其撰述有《圣教序》、《宗释论》、《法音集》、《注四十二章经》、《遗教经》等,通达佛理,胜过先帝。真宗皇帝喜戒杀放生,恢复唐朝时天下的放生池,还继续支持译经事业,并专用宰辅大学士等人兼润文之职。当时的宰相大臣,如王旦,王钦若、杨亿、晁迥等人都敬仰保护佛教。真宗对五台山佛教亦是关怀备至,度人为僧,曾敕五台山真容院建重阁,设文殊像,赐额“奉真阁”寺庙绮焕殊丽,映耀林谷,盛极一时。
宋仁宗赵祯,继承祖制,尊奉佛教,曾御制《三宝赞》,赐予宰辅及译经院,号召宰相大臣们都崇奉三宝。宋仁宗非常注重译经传法,优待梵僧,并多次派人去印度取经。取回梵本1428卷,译成564卷。曾御制《天竺字源》,赐予译经院,并让宰相文彦博、章得象兼译经润文使,很大地促进了译经事业的发展。五台山佛教亦得以进一步发展,呈欣欣向荣之景象。五台山高僧祟庆曾撰写《大藏经名》、《礼忏经》各十卷,经皇上御览后,诏令颁行于世。
北宋时有不少宰官大臣都积极护持佛教。如北宋大臣张商英,身历三朝,为宋徽宗时期的丞相。他是虔诚的佛教徒,自号无尽居士,为一位典型的护持佛法的丞相大臣。他与五台山尤其佛缘深厚,曾根据自己到五台山朝拜的亲身经历,包括很多灵瑞感应,写成了《继清凉传》,此书对于宣扬和振兴五台山佛教起了很大作用。正如五台山真容院松溪老人文珫所述:“帝闻重加修葺,庄严土田,倍加先帝,山门荣耀,缁侣汪洋。自此洪岩巨壑,峭壁荒溪,古之伽蓝,无不周备。可谓名高百代,道光千载。朝臣奉信,竞趋宝方。”[13]
金朝开国皇帝金太宗,为一皈依了佛门的佛教徒。他尊崇佛教,优遇汉僧。由于皇帝带头崇佛,所以“贵戚望族,多舍男女为僧尼。”””金代敕赐田地、法物,建寺、度僧等也颇多。五台山佛教亦得到金太宗的扶持,曾敕建五台山灵岩寺,寺庙巧制宏构,其壁画系御前承应画匠王逵与画人王道前后历时十年完成。这也表明了金代帝王对文殊菩萨应化圣地五台山的尊重。
金世宗皇帝,性仁孝,沉静明达,其母贞懿皇后李氏,虔信佛教,出家为尼。世宗深受其母影响,尊祟佛教,喜在名山巨刹营建寺塔,优遇汉僧,还对各大寺院赐田,施金,特许度僧。如《金文最·重修法云寺碑》曰:世宗时“天下鸿宁,释教大兴。”许多佛寺得以恢复和发展。世宗对五台山佛教是尊崇护持的,曾敕建五台山万岁寺、平章寺、净名寺。金代时,京城设置国师,而五台山则别设僧官,专门负责庄严名刹,以表对五台山佛教的礼遇。
元世祖忽必烈,崇尚弘扬佛教,且于万机之暇,自持数珠,课诵施食。受其影响,元代以后诸帝莫不倾仰护持佛教。忽必烈继承大汗位后,大敕天下,普度僧尼,封八思巴为帝师,赐玉印,命统领天下释教。世祖曾问帝师曰:“造寺建塔有何功德?”师曰:“福荫大干”。因此,元代造寺建塔,度增作佛事,乃至帝后皇亲受戒、受法,以为常例。元世祖又免除僧寺赋税,禁止军民干扰寺庙,使元代佛教迅速发展起来。元世祖崇奉文殊菩萨,把文殊菩萨应化圣地五台山当作“最上福田”,于是五台山佛教备受朝庭保护,多次敕建佛寺,大作佛事。五台山僧人常诵经念佛,祈求国泰民安。元成宗铁木耳,遵循世祖崇佛之行,礼佛敬僧。帝王太后纷纷幸临五台山,敕建寺庙,布施金帑,大作佛事,祈求福泽。
元武宗海山,继承富有大业,益加崇敬佛教,思宠台山。前后曾派上万人到五台山修建佛寺,皇太后及皇太子都曾孝临五台山。元仁宗皇帝,天性慈孝,聪明恭俭,通达儒术,妙悟佛典。他注重济贫拔苦,安定社会秩序,维护五台山佛教,皇亲贵戚也到五台山礼拜文殊菩萨。元英宗硕德八刺,亦崇敬佛教,护持五台山佛教,曾下诏禁止五台山樵采以保护五台圣境的自然景观,并曾乘车驾亲自幸临五台山,朝拜瞻仰圣境灵迹,并敕五台山万圣枯国寺等寺庙作水陆佛事七昼夜。元泰定帝及元文宗都敬仰五台山圣境,曾屡次敕建五台山寺庙,在五台山佛寺多次广作佛事。由于元代诸帝崇敬佛教,加上耶律楚材等宰相大臣的护持,五台山佛教在元代得以有较大发展。
明代的开国皇帝明太祖朱元璋,幼年时曾在皇觉寺出家为僧。八年的僧侣生活使他深受佛教的熏陶。因此,他当上皇帝后,崇泰弘扬佛教。朱元璋认为:“佛教肇兴西土,流传遍被华夷,善世凶顽,佐王纲而理道;古今崇瞻,由慈心而愿重。一是故出三界而脱沉沦,永彰而不灭。”[15]明太宗还采取了一些措施来纯洁和阐扬佛教。朱元璋对藏传佛教颇为信奉,洪武二年封哺加巴藏卜为职盛佛宝国师,赐玉印及采币表里各二十。洪武七年,封公哥监藏巴藏卜为圆智妙觉弘教大国师,答力度八刺为灌顶国师,都赐玉印。这一方面护持了佛教,另一方面,也促进了民族团结和国家安定。明太祖对汉藏佛教共存的文殊菩萨应化圣地五台山非常尊奉,对五台山高僧壁峰掸师十分敬仰,多次请教佛法,宠遇优渥,并赐予紫衣、金钵及御制十二韵诗,赞扬壁峰掸师是“玄关尽悟成正觉”的大菩萨,还曾“行献佛之礼,敕师施摩伽斛食以赈幽冥。”[16]明太祖还诏见了至五台山游化的天竺高僧俱生吉祥,对其敬重有加,并诏见其弟子底哇答思,赐度牒,并给予他们随时随地传教度人的自由。
由于明太祖崇佛敬僧,曾选高僧道衍侍明成祖朱棣,所以明成祖从小受佛教熏陶,即位后对佛教特别尊信,曾封法王四(大宝、大乘、大慈、大法),王五(阐化、阐教、辅教、护教、赞善),西天佛子二,灌顶大国师九,灌顶国师十八,还有不少僧官、禅师。明成祖对藏传佛教尤其尊崇,对五台山佛教也特加优遇,从经济和文化上都大力扶持五台山佛教。曾赐予銮舆、旌幢、伞盖之仪,遣使护送统领天下释教的大宝法王哈立麻尚师到五台山大显通寺弘扬藏传佛教。明成祖还四次制书到五台山慰问格鲁派祖师宗喀巴的弟子、大国师释迦也失,并多次赐法物、袈裟、上妙饮食,五台山从此成了格鲁派盛行之地。明宣宗朱瞻基对五台山佛教中的格鲁派亦十分信奉,曾御书礼请大国师释迦也失再来弘扬佛法,还封其为“万行妙明真如上胜清净般若弘照善慧辅国显教至善大慈法王西天正觉如来自在大圆通佛。”
明英宗朱祁镇,因年幼即位,宠信宦臣王振、兴安,而王振为一虔诚的佛教徒,故明英宗也崇信佛教,建寺度人,对五台山佛教也颇为护持,敕赐给五台山《大藏经》五藏,供奉于五座台顶,另敕赐五台山普恩禅寺《大藏经》一藏。并敕谕护持五台山显通寺和圆照寺。明宪宗朱见深,崇信佛教,他认为“惟佛氏之教,道明一极,德化群方。利兼自他,妙融空有。不言而民自信,不令而民自行。摄恶崇善,导迷返觉。其阴翊之功,深矣!”[17]宪宗认为:“五台山者,大圣所宅,感应灵异,振耀今日,实我国家吉祥福地。”””敕谕五台山都纲司严加卫护,保护五台山佛教,还多次赐法物、财物给五台山。明祐宗也比较尊奉佛教,也认为五台山为灵山圣地,曾遣使前往五台山供奉祈祷文殊菩萨。明武宗朱厚照深信佛法,尤其敬信藏传佛教,对五台山佛教礼遇有加,曾敕建广宗寺及演教寺,并敕旨护持,促使五台山的格鲁派兴盛起来。明世宗崇道抑佛,五台山佛教受到一定影响。
明神宗的母亲慈圣皇太后信佛非常虔诚,明神宗从小深受其母亲影响,认为佛教对治理国家和个人修养都大有好处,于是雅重佛教,亲自书写《金刚经》,带头弘杨佛法,崇佛敬僧,修建寺庙佛塔,使佛教盛极一时。朝庭多次在五台山举办大型法会,做大型佛事,和并在五台山建寺修塔,敕赐法物,财物,使五台山佛教日益兴隆。神宗皇帝和慈圣皇太后对五台山的的高僧也十分敬重护持,如封妙峰祖师为“真正佛子”,赐如馨律师为“慧云律师”。太后赐紫柏大师紫伽黎,赐莲池大师紫袈裟,赐镇澄法师和憨山大师《大藏经》各一藏,并为修茸寺宇,大大地支持了他的弘法传教活动,从而也促进了五台山佛法的隆盛。
清朝的十位皇帝,大多信佛,尤其崇泰藏传佛教。文殊菩萨应化圣地五台山是汉、满、蒙、藏、土等多民族杂居的地方。清朝朝庭尊崇文殊菩萨,护持五台山佛教,会很大地有利于团结各民族信众,巩固民族团结和国家安定。所以。清代诸帝。特别是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这五位皇帝尤其尊崇护持五台山佛教。
满清王朝的开国君主顺治,信佛非常虔诚,敕封达赖喇嘛五世为“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嘛达赖喇嘛,”并颁赐了金册和金印。还尊五琳通璓为国师,且与高僧茆溪行森、木陈道尕等人法缘甚好,自号“痴道人”。康熙皇帝父母早逝,由尊崇佛教的祖母太皇太后养育成人。受其家庭信佛传统的影响,康熙皇帝亦崇敬佛教,曾五次巡礼五台山,对五台山多有敕赐。五台诸寺,多有康熙御碑御匾。
雍正皇帝虔诚信佛,喜参禅修道,优礼高僧,号“圆明居士”,并著有《御选语录》十九卷,《御制拣魔辩异录》八卷。他还把自己的藩邸舍为喇嘛庙,庙名为“雍和宫”,以表对藏传佛教的崇奉。他曾以贝勒身份陪同康熙皇帝巡礼朝拜五台山,并写了《清凉纪游一十四首》,记叙了他的五台山之行。这些诗歌,情景交融,蕴含着浓郁的禅味,歌颂了佛教圣地五台山,表示了他对五台山佛教的敬重之情。
乾隆皇帝,尊崇光扬佛教,尊奉文殊菩萨,护持五台山佛教。他曾六次巡礼五台山,制碑题额,赐诗赏物,修建佛寺,举办法会,大作佛事,使五台山佛教趋于鼎盛。乾隆皇帝学识渊搏,多才多艺,懂满、蒙、藏、汉四种文字,通达四书五经,二十四史和不少佛教经典,擅长诗词书画,自号“长春居士”,有“十全皇帝”之称。他朝台六次,作诗颇多,仅前四次就有御制诗八十七首。嘉庆皇帝认为,五台山为清都附近重要的战略要地,同时也是文殊菩萨应化圣地,中国内地少有的汉藏佛教圣地,为诸藩部倾心信仰,进关朝山礼供者不绝于途,所以,护持五台山佛教,会大大有利于加强民族团结,巩固边防,安定国家。因此,他也巡幸五台山,敕赐财物,写诗制碑赞颂五台。
民国年间,也多有汉藏高僧大德和善男信女来五台山朝礼。改革开放后,文革期间被破坏的许多寺庙又陆陆续续地修复了起来,来朝礼的四众弟子络绎不绝。“清凉世界”五台山又焕发了勃勃生机。
(作者:李桂红,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
注释
[1]明释镇澄{清凉山志》卷三。
[2]明释镇澄《清凉山志》卷三,卷五。
[3]隋·侯君素《旌异记》和《大唐内典录》卷十。
[4]明释镇澄《清凉山志》。
[5]唐释慧祥著《古清凉传》卷下。
[6]宋·释延一《广清凉传》。
[7]《旧五代史》卷八十《高祖纪》。
[8]《旧五代史》卷八十六《后妃列传》。
[9]《旧五代史》卷八十七《宗室列传》。
[10]宋泽延一《广清凉传》卷下。
[11]《十国春秋)卷一百牢五《北汉二·英武帝本纪》。
[12]《十国春秋》卷一百零六《北汉·定王继颙传》。
[13]宋·张南英(继清凉传》后序。
[14]《大全国志·浮图》卷二十六。
[15]《释氏稽古略续集》卷二{授善世禅师诏》。
[16]《释氏稽古略续集》卷二《壁峰禅师传》。
[17]明·释镇澄《清凉山志》。
[18]明·释镇澄《清凉山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