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2007年第3期

天圆·祥荷·印象

[江苏]方序


  在清源书店说起要写一些关于天圆《禅荷》的印象,当然不想是写成那种刻意的,只在于对天圆印象的记录。回想还是在好几个月前的一本厚杂志上翻到了天圆的相片,当时见到上面有大幅的禅荷介绍,印象很深。那些稠密的线条,变幻着的笔触,跳跃着的色彩,满满的填在整块整块的画布上面,有压抑与向外扩张之势,虽色彩凝重,其间却还有跳动的纯色。细小的笔触绘成残败的荷塘,满目颓败的景,却又十分之生动。可想,这大片大片的荷塘,之前应是受过昼夜风雨,过后静中观望,目中的倦意也渐渐舒展开。
  若静心观望,那残梗碎枝,节节杂杂,交织不绝。虽已败尽,但又自然天成,物象的盛衰,初始终结,生生不息,无穷无尽,颓败又暗藏复生之势。天圆以此大幅画面展示了一种颓败覆灭之态,随之而来是另一种辉煌的复生。
  谁知道,
  他在雨滴中聆听,
  他在千变万化的荷塘间游戏。
  残叶,层层叠叠,
  如同千百张撕碎的纸片,
  每一片都满浸着红尘。
  他抬起了苍白的脸面,
  试图听谁说一说知心的话语。
  深秋的禅院,安静无声,
  水面上的雨
  化成了无数个圆。
  他独自坐在岸边,
  画幅中淤泥裹着残梗与枝节,
  如一首颓败的交响乐,
  生命闪耀的光华,
  完满而壮观。
  与天圆谈起《海上钢琴师》,这部电影让他想起His dreamlover,一个荷兰籍的法国女子。曾经出现在海轮上的梦幻般的女子,钢琴师拿着自己创作的音乐黑胶碟,站在雨中等待,命运还是让他错过了他钟情的那位女子。他与海轮一同沉没的那一刻,一切都不复存在了。生命,理想,还有爱情……
  当肉身从这世消失的时候,艺术家的精神还在,真的留存了下来。
  他稚笑得好似一个顽童,静坐得又如山中居者。这个男子弹拨着七弦琴,发出了山水的清音,这音韵随着清源涣涣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