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和其它诗

[浙江]徐素娟

轮回
天深不可测地洞张着双眼
我就在眼中走动
我时常被飘来的云绊倒
和风一样我只是一个过客
我经年的双手早已起茧
又长满全身有许多不忍
被岁月之水浸泡
并慢慢化脓
我明白一点点
当我已关闭我的身区体之门
灵魂会去远走高飞的空间
世间种种仍在不断衍生
故事
车子叫着奇怪的声音
在和马路接吻我看见风和
炊烟
在纠缠不休空气是宽容的
老人
默不出声
我的灯跑进玻璃窗
发出一点点不像它的光芒
我以为雨水可以带走许多过
去
树叶可以重新青春焕发
寒冷的天亮了又暗
一片乌云走过低低的屋檐
在挽留
我所有的故事在小房子里
不甚温暖地拥挤在一起
郊村小区
住在这里很好乡村宁静的
屋顶
宽大的树叶纯朴的树苗
没有车轮压过受伤的灰尘
所有的灰尘都和我们一样自
由呼吸
所有的石头都自己主宰自己
诺言
风起来了黎明浮在半空
薄如蝉翼你透明的胸口
一口气也穿不过
诺言像野草一样
在山顶荒凉成长
你坚硬如一块石头
关住满城的山盟海誓
叶子
叶子不懂未来
它犹豫着歇力向远方呐喊
所有的人都不理不睬
它成了海洋中被遗弃的灰尘
浮着游着以幻想来撑帆
叶子想着远方可是枝干已
憩息
世外桃源
云朵载着阳光的祝福慢慢驶
远了
更多的人在操场上马路边
在无所不在的地方
喧闹着将静止的空气修饰
得繁华葱茏
轻轻的开门关门声隐隐飘
行的炊烟
简单的细节在急切涌动
窗户后面我收获一切
老人
一个老人坐在藤椅中
他的头颅被岁月的刀深深刻
过
他的脖子已承受不住季节的
风霜
他的胸中再没有了澎湃的激
流回荡
他的双手因为劳动而被生活
汲干
他的腰肢渐渐风化
他的双腿开始发颤
他的脚掌等待着亲吻墓地
他的眼眶盛满了过去
他的姿势代表着一辈子
这样一个老人——
下午的阳光忧伤地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