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禅 露 | 2004年第2期 |
菩提树的影子
延 斌
有人说,在矛盾中展现出不矛盾的境界,是为禅境,我不懂得。
于菩提自性的生命里,对于“问世间,情为何物”这种小儿科的影子,竟围绕得越来越稠密。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大众啊,当勤精进,如救头燃。”所缺少的,不是金钱与物质的东西,很多年来,唯一缺少的,是尽形寿的时间。对生命的敬畏,多少硕德历经沧海之轮回,而创造出生命的奇迹,他们与日月同辉的心迹,已非时下啸傲王侯的我辈所能体味。
魂萦梦绕在进入少林古刹的青灯古佛贝叶梵经里,破梦的霜钟至今回荡在我的耳际,每当那木鱼声声声敲起,自少溪河畔,传来悠长深远的晨笛,记得曲子是《牧羊曲》,听得年轻的沙弥心里酸酸的。
那时节,除了对我佛的虔诚礼敬,心中免不了尘世的万丈豪气,绝非雁渡寒滩而今的心态。
一代代精魂的不世功绩,无不激励着天下归心的后辈,禅宗初祖达摩大师孤自凄凄九年面壁神魂入石的影迹,无不延续着雪印心珠的法脉,法尘影事里,中华儿女,万古流芳着传奇,在我的目光里,如同少溪河的流水,尽收眼底。
歌里唱到,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敢问:面壁石的寂静沉默,你可领会?
而每冠之以情与爱的现代人,让子孙们回味与咀嚼的滋味,究竟给他们留下有多少呢?也许,落叶对根的情义,是一支高山对流水的古曲,唱彻万古,深入骨髓。
让人们戏谑为“国际囚犯”者的时间,被热浑了头的现代女郎们围攻追袭,不禁为那迷失了的羔羊发千古之悲哀。人与兽的分野,其区别无非上下肢体,除了一张皮毛乃爹娘施与,其灵性在活脱脱的面具里,演绎得酣畅淋漓。
人类学会使用工具,似乎在原始时代,而买卖的交易,记得在商人最活跃的商代。演化至近现代。那些跑到西方去学习东方文化的“东西”,把灵魂的出卖表演得至情至性酣畅淋漓。学步的男女,在白天的影子里,把灵魂的黑夜圈得更为形形色色。
呜呼哀哉!
伟大的母亲啊,呵护好您普天下的儿女!